夜班的人员被他挨个点名,直到他气消了大半,关上电脑去酣睡,我们个个还在公司舔伤口。
其实我们心知肚明,魏老板也并不好做。
他的上头还有美国的头儿,想必那个头儿拿他撒起气来,也是呼哧呼哧的。
人就是一层压一层,压到了我们这一层,只要还发得出薪水,就该谢天谢地了。
我离开公司时,cao盘手在楼道抽烟。
我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
cao盘手额头上暴着青筋:&ldo;温妮,你说说,你说我像老年痴呆吗?&rdo;我&ldo;扑哧&rdo;笑出声来。
这世上,总有值得开怀的人或事,所以,还不至于有太多人去寻短见。
我梦中的男人黎爸爸给我打来电话:&ldo;温妮,有没有时间,陪我喝杯茶啊?&rdo;我唯唯诺诺:&ldo;有,有,好啊。
&rdo;我心想:我太令老男人瞩目了。
黎至元,法兰克,如今又加了一个黎爸爸,真是越来越老了。
黎爸爸骑着一辆自行车就来了,头上还戴着个头盔。
我忍住笑,说:&ldo;黎叔叔好。
&rdo;黎爸爸捋了捋被头盔压瘪的头发:&ldo;我真是老当益壮啊。
温妮,刚刚我超过了几十辆汽车呢。
&rdo;我给黎爸爸倒了杯茶:&ldo;叔叔,交通拥堵时,我走路也能超过汽车。
&rdo;黎爸爸喝茶喝得享受极了,几十块钱一壶的玩意儿,被他喝得像是琼浆玉液一样。
我看着他,等他开口。
刚刚我已经猜了两种可能:一是他说,温妮,接受小儿吧,他值得你托付终生。
另一种是他说,温妮,放过小儿吧,别耽误我抱孙子。
可结果,黎爸爸说:&ldo;温妮,你对我完全没印象了吧?&rdo;我咕咚咽下一口热茶:&ldo;印象?有啊。
您是黎至元的爸爸,66岁,会画画。
&rdo;黎爸爸一脸失望:&ldo;果真是没印象了。
&rdo;我贴着桌沿向前趴了趴,端详面前这个老头,脑子里仍只有一个答案:黎至元的爸爸。
黎爸爸直了直腰板,又清了清嗓子:&ldo;温妮,我们在美国见过面。
&rdo;听了这话,我惊得从桌沿弹回了椅背儿。
黎爸爸又说:&ldo;我知道,你为什么不能接受小儿。
&rdo;我倒抽一口冷气:真的完了,我生存在人精的中间,他们总是既知道这个,又知道那个。
黎爸爸继续说:&ldo;那个去尼亚加拉瀑布的旅行团中,只有你和你男朋友最年轻,你们两个人手拉得紧紧的,让我多怀念我和我太太年轻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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