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梁上破了一个大窟,勾着垂吊的蜘蛛网,乌脏的墙面看不清本来颜色,神台上的大佛金漆脱落,露出斑驳的铜锈,目之所及之处皆是灰败之气。
夜伽蓝服下疗伤丹药,强行压制住体内反噬的重伤,若七日之内不能赶回魔族疗愈,便会爆体惨死。
温故正襟危坐,眼睛不敢乱看,非常真诚地劝告,“你放我回去吧,我师父很疼我,要是他发现你抓走我,肯定会找你麻烦的。”
“你想骗我?”
夜伽蓝软塌塌倚在神台一角,掩着嘴唇咳嗽,“重夷道嫌恶你的事魔族无人不知,你立开他不知道多快活呢!”
温故瞥他一眼,又低下头说:“不是的,我师父师姐,还有徐复师兄和紫衣真君都待我很好的。”
夜伽蓝被他惹笑了,“你个小魔崽子,他们名门正派的人恨我们魔族入骨,没杀你不过因为他们好面子,还想他们待你好?你痴人说梦。”
温故生气了,抿着嘴唇一声不吭。
夜伽蓝抽出一方鸳鸯戏水的锦绣,细致擦拭嘴角咳出的血迹,“是不是后悔方才没杀了我?”
“我手上不沾血。”
温故闷闷地说。
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夜伽蓝笑得前仰后合,“我们魔族岂有手上不沾血的人?”
温故睨他一眼,不太开心地问:“你杀过很多人?”
夜伽蓝的笑声戛然而止,冶艳的面容蕴含讥诮,却满不在乎的语气说:“我练得是不杀人的魅术,但只要被我迷住的人,就会被灵童折磨的生不如死。”
原来是个打控制的法师。
温故哪壶不开提哪壶:“你对我施展的是魅术?”
夜伽蓝气血上涌,喉咙猛地腥甜,这个问题还用问吗?他正色反问:“你不是好男色么?我化出那个温故你怎么没反应?”
温故挠挠后脑勺,装作很傻的样子说:“我已经长得那么好看,其他美人根本入不了法眼。”
自恋的夜伽蓝自愧不如,想到这,他取出小铜镜和铅粉,驾轻就熟地补上粉,遮住脸上露出的红痕,还拿出胭脂涂上鲜艳的胭脂。
半晌,他顾镜自怜,满意地望着镜子里如花似玉的美人。
温故偏过头,漆黑眼睛像星子明亮忽闪,好奇地望着。
若是在十九重城,有人敢用这种眼光盯着夜伽蓝的脸瞧,他定是会当场翻脸,但此刻他能感觉到,温故的眼神没有任何鄙夷和恶意,只是对一个男子涂脂抹粉很感兴趣。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