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彻听了柳三汴的讥讽,并没有冷笑,也没有苦笑,只是非常非常不解,她这样了解他,为何仍会觉他不堪。
慕容彻负手而立,如往常一般背对着她:
“你去劝尤秀时,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分明说过,我有我的苦衷,我是天下人的陛下,无法偏爱任何人,无法事事由自己心意。
柳三汴闭了闭眼,叹了口气:
“你心中有天下,有权谋,有格局,可这一切都无法掩盖,你是个极度自私之人。”
“我也好,尤秀也好,都是你所谓的亲信,到头来做错什么,你不肯痛痛快快地杀,不肯轻轻巧巧地放,非要折磨够了我们,把我们变成你的掌中刃,才肯罢休。”
“这是你的心术……可我也看见,你不相信我们,你拿我们的命去试探,怎能不教人心寒。”
慕容彻也闭眼,终于回想起,无数次她眼含悲怨的瞬间。
慕容彻想,柳三汴最痛苦的时候,他在干什么呢。
柳三汴险些被马桶砸死时,他刚登基,得了嫡长子,虽然不喜皇后,却也欢庆了数日,几乎忘了她这个人。
人人都说陛下初登大统,便喜得麟儿,乃上天征兆,赐福于大梁。
慕容彻最春风得意之日,恰是柳三汴最苦痛难眠之时。
慕容彻真的想起柳三汴这个人,竟然还是谢熠提醒的。
慕容彻知道,不是他不记得她,只是他不愿记起她。
他折磨了她这么久之后,真的很难再面对她。
慕容彻其实也不确定,她会不会明白自己磨砺她的苦心,会不会曲解一切。
事实证明,她非但没有曲解,其实更明白他的内心——
慕容彻不够相信柳三汴,非要折磨她才行。
慕容彻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谈起了他心中的黑夜。
“你觉得光明是什么?”
柳三汴说,那要分阶段看。
她在十三衙门时,觉得光明是步步高升,对自由有了更大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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