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鹂在离他两步的时候停下了,垂着眼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语气却冷漠至极:“你若跪下给我磕三个头,我便叫宴郎放了你父亲如何。”
沈吉不可置信地瞪大眼,反应过来后暴怒至极,然而见薛鹂依旧神态柔婉,以为她心头有气,若他当真叩拜了,兴许便能救父亲与几位叔伯的性命。
他咬紧牙关,说道:“此处人多,换个地方我便给你赔罪。”
薛鹂眨了眨眼,一派天真模样地盯着他。
这便是不肯的意思了。
沈吉气到紧攥双拳,胸口剧烈地起伏,好似叫人狠狠地抽了他耳光一般,面上都在发烫,下一刻只好撩起袍子作势要磕,才跪下去,薛鹂便犹如被他吓到了,忙后退了两步。
他心中怒火正盛,哪有心思揣摩薛鹂在想些什么,只好磕了下去。
然而磕完了头,不等他起身,便有一双纤弱的手臂来扶他。
沈吉闻到女子香气,心中一软,说道:“此事我不会怪……”
他话未说完,便听到女子的嗤笑声,她松开手,冰凉的袖角从他手背上滑过,像是条蜿蜒而过的毒蛇。
她低垂着眼,神情依旧可怜,娇柔的嗓音却像是淬了毒。
“蠢货,我骗你的。”
薛鹂的声音很轻,外人看着似乎是她在好言好语地劝慰沈吉。
“不必费心替长史求情,你若当真挂念他,不如先到地下等着,兴许还能早日父子团聚……”
她的一番话如同火上浇油,眼看着往日任由他羞辱的女子,如今踩在他头上奚落他,带来的屈辱与愤恨是梁晏乃至魏氏所不能相比的。
沈吉几乎立刻念被怒火冲昏了头,如同对自己的妾侍那般,扬手便要教训薛鹂。
薛鹂惊叫一声往后摔去,不等沈吉踢上去,立刻便有三两人上前按住他,而后侍女们纷纷来扶薛鹂,她眼角噙着泪,声音颤抖地说:“过去的误会我已同沈郎君赔罪,可令尊之事我实在爱莫能助,你又何必苦苦相逼,以至要动手欺负我,实非君子所为!”
沈吉愣了一下,随即破口大骂:“贱人!
娼妇!
胆敢颠倒黑白戏耍我!”
薛鹂吓得缩到银灯怀里,立刻有侍者看不过去打了沈吉的嘴,直打得他说不出话来,才绑了他的嘴将他丢出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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