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画符……我什么时候会画符了?贺大人你先松开我,沈大人,麻烦你往旁边靠一靠,踩我脚了……赵大人,已经很挤了你就不要再靠过来了!”
他们俨然把归珩当成了镇宅神兽,都巴在他身边不肯挪动,归珩好好的一个神仙被凡人们拖得走不动道,简直气急败坏,刚要发作,忽听惟明道:“过来看。”
此刻端王殿下在他们心中已上升到了凡人不可企及的高度,他的话没人敢不听,但几个人又实在胆怯,只好挤挤挨挨一步一挪地凑到近前,刚鼓起勇气,就见惟明“嗖”
地举起了一只发白冰凉的死人手。
所有人:“哇啊啊啊——”
惟明道:“是不是很明显?”
沈云山:“什么、什么明显?”
惟明无奈地道:“没看出来你们‘哇’什么,我是说看手,他的手指甲缝里面有泥巴。”
贺观强忍着恶心,战战兢兢地说:“可是农户渔夫,手上有泥巴不是很正常吗?”
“是正常,但是你别忘了,他们不是出门劳作,而是在海水里泡了半宿。”
惟明绕过台子,举起另一个人的手,“其他人都跟这个人差不多,双手在水里泡得太久,指甲里面基本都被冲干净了,顶多带有一点砂砾。”
“只有他的手不知什么原因,没有长时间泡在水中,所以指甲中的泥土保留下来了。
而且你们看他每一个指头上都有泥,有没有可能是在临死前挖过什么东西?”
贺观和沈云山都沉默了,只有赵廷英还在真诚地发问:“挖了什么东西?”
“不知道,但我觉得应该与他的死有关系。”
惟明道,“曹司法,这人叫什么名字?”
梁州司法曹功赶紧翻案卷:“回王爷的话,此人名叫田有余,家住梁州城兴业坊黄鱼井巷,妻子钱氏,有两个女儿。
他家不算殷实,房子是赁别人家的,老家在玉龙县大塘子村,那里以前遭过海盗,整个村子都被烧了,田有余因此举家搬到了城里,靠打鱼卖鱼养活一家子人。”
惟明点了点头,沉吟不语,这时一旁的仵作忽然道:“王爷,这具尸首与其他人还有一处不同。”
惟明道:“怎么说?”
仵作上前掀开田有余的衣袖,指着手肘内侧一处已经几乎消失
()不见的痕迹,对惟明道:“尸体刚运来时,这里曾有一大块淤痕,隐约还能看见一些纹路,似乎是抱过箱笼之类的东西,花纹印在了手臂上。”
惟明立刻道:“花纹长什么样子,拓下来没有?”
仵作忙从随身小包中取出一张纸,道:“小人画下来了,请王爷过目。”
惟明接了过来,旁边众人纷纷伸长了脖子凑过来看,横看竖看也没看出个所以然:“这是花纹吗?”
“看着像把弯刀?”
“可是谁家的弯刀上会有这么多花纹?我觉得像菜刀。”
“会不会是月亮?狼牙?牛角?”
这里面只有沈云山是正经学过画的,犹豫着道:“我觉得好像是一只鸟的一半……”
惟明把那张纸往他胸口一拍:“好,那就你了。
白岳、嘉量,你们两人这几天分头到这几个渔民家中查访,问清楚这些人出事前后有什么异常,平时好去什么地方,顺便看看能不能弄清这个图样究竟是什么。”
贺观和沈云山齐声道:“遵命。”
“归珩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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