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音晚漾开笑意,唤了一句:“表兄。”
裴筠上前一步,恪守礼节,在距她半丈远处驻足,眉眼微垂望向她,目光中如有江流宛转,温和隽永。
他在驿馆得自己留在京中的人手来报,江家三姑娘已坠河身亡。
当时旧伤未愈,又兼奔波劳顿,乍闻噩耗,竟直接吐出一口鲜血来。
万幸,她还安然活于世上。
素来有善辩才名的人,此时千言万语,只化作讷讷一句:“你……还好吗?”
江音晚含笑,浅浅颔首:“我很好。
表兄你怎么样?”
未待他答,宫道尽头转角处,一道凛越峻挺身影款步而出。
萧肃朔风贯宫道而过,卷起那人玄狐大氅一角,露出绛纱单衣和腰间金缕鞶囊,步步矜然。
夜色浓稠,掩去来人的神色,只见其俊漠轮廓。
听那道嗓音磁沉,染着冬夜薄凉,漫不经心落下:“还未恭贺三皇弟,平安返京。”
裴筠不疾不徐转身,平静直视,语调温淡:“托大皇兄的福,侥幸归来。”
第35章锋“晚晚,同孤回去。”
寒暄之中,敛着唯二人能懂的机锋。
两度刺杀,是谁的人,裴筠虽无证据,心中却早已有所猜想。
只是他不明白,自己对大皇兄不成威胁,对方何以做到这个地步?
宫道寂然,一时只闻裴策沉稳靴声踏在青砖地面,一步一步,缓缓击凿人心。
裴筠不避不让,静静与之对视。
夜色深浓如海,其下暗流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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