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卢,晚上开了几个雅间?”
大厅里开了空调,邵锦泉脱了夹克搭臂上。
粘了假睫的那个翻案册,嗓子清莹莹的:“胡老板开了两间闷鸡两间麻将,是叫来谈五金生意的,台子费记下个月的,何主任团建,开两间麻将包夜,付老板预了三间麻将说晚点到,剩下是普客了。”
邵锦泉一手支颐,指头在大理石案上敲击,问:“胡老板上个月抽头到账了?”
小卢摇头:“说下周。”
焦丽茹抽女烟,细长长的南京,她抿上点火,呷上一口才笑:“他搞五金倒板啦?这点钱还要到下周。”
“五金厂是明,他暗呢?油水比谁不多。”
邵锦泉也笑:“钓我们多了给他惯油了。”
小卢就问:“我跟旧强去让他们撤台?”
“不用,怀柔政策先搞着。”
邵锦泉冲着焦丽茹:“你叫静静来,陪着聊聊。”
焦丽茹迟疑地问他:“静静那小炮仗?不合她大小姐的意,她敢动手掀人麻将桌,春水堂我烦神替她调停最多回,老邵诶,你别让她来把事搅成一锅粥。”
“你懂梦琴小雅就不懂静静,她跟你置气,嫌你着紧梦琴她们着紧她自己少了,诚心认你做干姐你不要,她现在还你冷屁股来了。”
邵锦泉抬眉,“来了叫她带瓶红方,带壶雀舌,出租钱找我报。”
又冲小卢说:“让老唐备桌席。”
转头温和地问柳亚东:“你们三个吃浙菜还吃得惯吧?”
但凡别生什么都行,总不会比龙虎食堂难下咽。
正要说行,门口一前一后来了两辆雅阁,鸣笛后停稳熄火,簇拥着下来拨男人,拉拉杂杂的笑语欢声。
邵锦泉一瞥,目人就霎时变得精神抖擞。
“付老板!”
他穿回夹克,朗声打招呼,遥遥伸手握过去。
邵锦泉回头一挥手,说:“你们先上去。”
二楼依旧是个厅,中间一个高台,四周隔了水渠,植进荷花养入红鲤,台中央两个姑娘,古筝琵琶,弹汉宫秋月。
四周布着卡座、茶室。
卡座雅些,藤桌藤椅,焚着线香,座与座间隔雕花小屏或竹帘纻帏,茶童茶姑穿一水儿的唐装,随喊随到。
茶室私密些、时髦些,里头摆长短沙发,中央设红木方桌,茗品摆得很全,甚至配了卡啦ok,喝茶嫌寡还能点歌唱歌。
另,撤了茶具方桌就是个麻将台。
茶楼生意不差,客人密密匝匝的,多数不吵,只见嘴动,听不清交谈。
雅间里,吴启梦开了tv点歌,手里一罐开了的蓝带。
涂文单穿件印花衬衫,标标准准二流子打扮,他正用把锃亮的小刀削着苹果,果皮坠着长长的一条不断,找吴启梦搭闲话,人不睬他。
涂文抬头看人进来,一脸堆笑,“丽茹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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