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想想,伤筋动骨还要卧床一百天呢,他是心口中刀啊!
心乃人之重窍,不比骨头娇贵?顾司丞自苏醒以来,可有每日卧床五个时辰?退一万步,每日可有睡足三个时辰?可有按时用膳?可有遵医嘱服药?都没有!
一样都没做到!”
大夫一把年纪,说到此处激动起来:“他这样子,身体怎么能复原?顾司丞原本年轻底子足,受伤后好生调养一两个月,应该能不留后患。
结果这十日,他比康健之人都煎熬,居然到眼下方晕死,已经算他逞强,靠一口仙气吊着了。
能怎么办?大夫都束手无策了!”
管家和小厮们闻言纷纷落泪,主子爷的辛苦,不仅在于赶工皇差,也在于他心里头难受,作为随侍之人,他们哪个不知?
劝也劝过,催也催过,主子爷就是埋手书堆、听而不闻。
毕竟主仆有别,他们除了将汤药和饭食热了又热,摆在主子爷手边最明显的位置,别无他法。
大夫最后警告:“顾司丞现在的身体,犹如破船行到河中央,四处漏风漏水,十分危急。
只能一点点修补调养,就像是零星更换船板风帆了。
还有要保持心情舒畅,身心相促相融,不怕只怕寿命不永。”
自大夫走后,识书一直魂不守舍,像个锯了嘴的葫芦。
被亲哥识画问了好几回,提醒他专心伺候昏迷的主子爷。
识书猛然间下定了决心,他要去求见夫人,将主子爷的惨状陈情一番,求夫人垂怜!
昨日开始同样心事重重的流光,居然没站在识画一边,劝识书不要添乱,而是要同他一道去陶府。
识画实在不明白首席丫鬟与自己弟弟一起舞什么,没好气地让他们快去快回。
他心底暗想,这两人真是不懂事、没眼色,还指望夫人呢。
没见自从二十四那日午间,夫人匆匆来传了张尚书的话,当时眼角都没扫主子爷,之后便再没露面么?
**
陶心荷自从二十四正午,顶着炎炎烈日去了新顾府,直视顾凝熙将张尚书的保证传达到位,心境豁然开朗。
她在心里默默勾去了,自己对于顾凝熙前去京郊庄子示警不成反而伤重垂死的歉疚之情。
两不相欠。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