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妈妈最是和气,我欲相交,只怕搅了她清静。
如今你们家已除孝,我可是要找上门去的!”
魏娘子面上笑着,心里却暗自抱怨丈夫!
那老杀才作甚不好,偏做个御史!
还要做铁面御史!
得罪的人满京城都数不过来,连带她都不好交际。
旁人家的娘子在她面前恨不得缝上嘴巴,就怕一个不仔细,让她在丈夫跟前学一回,再来个“闻风奏事”
,便是不动筋骨也要烦神,是以都不与她作耍。
况且人人上有老下有小,忙碌不堪,谁似她一般老小皆无的清闲?想去铺子里买套首饰都无个人陪。
想来便头疼!
此时林贞一个大活人坐在跟前,总算能说个话。
谈性颇高,直到下半晌,魏娘子带着林贞去厨房逛了逛,天阴沉下来才收了话题,预备摆饭。
魏娘子端了食盒到厅上,见魏文明二人已坐好,奇道:“今日怎底这么快?”
魏文明脸色略阴沉的道:“朝堂上有事,我已与豫章分说了一回。
你们女眷出门行走仔细些,以免叫人冲撞了。”
魏娘子问道:“何事?”
“有些难民,算不得大事,只有些风言风语,你们莫乱嚼舌便是。”
魏文明道,“方才和光使人来说了一回,我已给了赏钱叫回去了。”
魏娘子见丈夫不欲多说,便闭嘴不言,只招呼众人吃饭。
魏文明缓了缓神,扯出一个笑脸问林贞:“几年不见,长高了好些。”
林贞低着头微笑。
“嗳,你怎底越大越呆了?那时候在广宁再利落不过。
你休在我跟前装相,这点子都看不出来,我怎底混朝堂?”
魏娘子听到丈夫又说胡话,忙在桌子底下踹了一脚。
魏文明不理会,又道:“丫头,豫章这货还有些个小聪明,去年一场不过练手,我估摸着后年挂个榜还是能的。
我今日问他,日后做官,该如何做?他茫然不知,只知道搬书上的话。
我问你,你道如何做?”
林贞回道:“我们是北人,必在南边儿做官。
南边水源丰沛,平地却少,又多洪涝。
若做官来,还得兴修水利,保百姓安康,才是好官。”
“有点意思,继续说。”
林贞摇头道:“具体我也不知了。”
说着腼腆一笑,“我可不会做官儿。”
“你可会做生意?”
“这个真不会,我就会算点子小账。
我爹还来不及教我,倒是想教来,可惜没机会。”
魏文明略有些遗憾:“做官,官油子无数,书呆子也无数。
豫章有些呆气,那媚上欺下之事他不会。
做书呆子官,只好叫老吏架空,做个佛爷儿。
无事七品上熬着,有事便是顶缸儿的。
你们得想想,除了做圆滑之人,还有甚出路?要不只好做翰林、做御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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