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怔了怔,还是笑,收敛了点,正要开口,那面放着碟片的内嵌壁柜噼里啪啦作响,东西倒了一地,像是哪处漏了风,给吹翻了。
短路的脑子这时候亮了,她冷不丁冒出句:“它对我有意见啊?”
有一点像质问了,至少气势上造的足。
纪怀郁本来就没想管那边,注意力全放在她身上,现在更听不进去话,倾了倾身,两手扶在她肩侧,稍用点力,把人带进怀里。
她微踉跄两步,细长的影子也跟着踉跄,都跌进他的怀里。
呼吸交织着,很轻,但这轻里显出不同寻常的起起伏伏。
他将下巴搁在她的肩窝,放在她背后的右手一下一下轻拍着,长舒口气。
他也紧张,像长条积木插空堆叠高了,再从中间一根根抽走,总有那么一根,让整方叠木都塌掉。
现在不会了。
人被他环住,薄平的肩,即便隔着加厚的绒也能感受到的清瘦,如同笼着件脆弱的梅子青瓷,好不容易,才能像这样抱着。
外头高立一幢商业大楼,投光灯按时亮起,叮地一闪,像拨动了开关,荧光彩灯在建筑外轮廓圈圈扫着,变幻形状和字样。
“嗯……”
林清溪的手在他腰际,无措地僵了僵,过几秒,手背碰到他黑色毛衣凸出的纹样,慢慢地,像婴儿出生时攥紧了人的手,她揪着他腰后的衣服。
“那我们明天见?”
又是问句,但开始不易察觉的微颤抖着。
纪怀郁低声回她:“好。”
还是没能走,临开了门,她想起客厅散落在地,没人管的光碟盒,于是两人调转头,蹲在地上收捡了半天。
出门时都未看电梯,三层楼共七十五级台阶,林清溪一步步踩着数过去,说话时像梦音,飘飘然的不能落地,机械地掏出钥匙转门把手,他仍站在那里,只是看不清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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