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今成了为公主费心诊病的好皇叔,自己若拿杨宅失火一案说事,他可反诬他存心嫁祸。
因为,那个代表法染罪证的秘密,被他主动告诉了宣明珠。
就在梅长生一步以前。
他就慢一步。
法染姿态惬意地坐在椅中,合手念一声偈,唇角含笑地望向梅长生,和善庄严。
罪过,罪过,真是喜于看他错愕无法的表情。
——天真之人,以为爱别离便是最痛么,以为剜心血便是最痛么,以为药倾花便是最痛么。
不是,远远不是啊。
世有千万法,你再敢踏前,我一一讲给你听。
宣明珠听得九叔问梅长生可欢喜,拿帕子蹭了泪,下意识抬眉看他一眼。
却见黑沉的斗篷笼着那道修长身影,男子轻抿着唇,两睫微敛,瞧不出半分笑模样。
她一想却也是,他向来如此喜怒不外露的,昔年纵是大小登科,也从没见他放怀笑过。
佳木宁折不弯,良玉愈烧愈冷,说的就是梅鹤庭了。
寒心谈不上,早已过了那时候,宣明珠顶多觉得有些唏嘘,亏他那日在帝姬陵做出真心真肺的模样,她为此还反省过自己,因此撵他出京是否过份了些。
现下,他哪怕随意应个景儿也好啊,却没有。
不管别人了,宣明珠心里涌动着如获新生一般的痛快滋味,又后知后觉方才在九叔面前像个小孩子似的哭,赧然拭泪,向他再三道谢。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