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迁转念一想,殿下不插手此事是抱着什么目的,难道就让舀奴这样死吗?可是殿下特意擢升舀奴为工匠,将他藏进皇宫,似乎就是为了等待什么人来……左迁猛然抬头,讶然道:“殿下曾经说过,不杀舀奴是因为他知道十年前的往事,而殿下要他在谢族人面前陈述一切,包括金灵之战和南翎的覆灭?”
“还要澄清谢族不战而败的谣言。”
左迁惊问:“殿下的意思是……”
叶沉渊冷淡道:“那个谢族人已经来了。”
左迁冷汗涔涔而下:“难道是谢开言谢姑娘?”
“她叫谢一,是谢族族长。”
左迁当场惊立。
叶沉渊看着他冷冷说道:“知道怎么做了?”
左迁立刻躬身应答:“知道。
日后见了谢姑娘,一定要回避。”
不回避不行,除去她与殿下有旧交,不能忤逆她的意思,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就是,她会画画、射箭,无论哪一种技能都能让他忙上几个昼夜。
左迁暗想着,加强了心里的警戒。
叶沉渊起身说道:“花月图学好了?”
左迁冷汗沾背,硬着头皮答道:“学好了。”
“今天换一幅。”
左迁看着叶沉渊从书架上取过一卷画轴,低头不语。
叶沉渊将画卷摊开,金案上立刻呈现出一幅走笔细致而繁复的《秋水长天图》。
“这是谢开言十年前的画作,南派重虚构,她反用写实手法。”
十年之前,那就是十七岁了。
左迁暗念,画功如此深厚,学这些技能怕是下了不少功夫。
《秋水长天图》名副其实,嶙峋山景入壮阔水域,云开林远,历历在目。
就内容上看,这幅画与卓王孙在连城镇书房里的画作一模一样,只是两派手法不同。
左迁留在一地明光的冷香殿画了一夜,细细看着画卷,感叹笔法太多了,难以描摹。
他坐在矮几上休息,突然才注意到墨香清远,独具味道。
他将衣袖翻过查看,看到袖口内衬沾染了一块墨水,凑鼻闻了闻,察觉与殿内的墨香一致。
想了一刻,恍然:殿下肯定将他特制的松香墨赠送给了谢姑娘,因此只要谢姑娘一画画,殿下就知道她在哪里。
除去冷香殿昼夜燃灯,太子府正殿也是烛火高照。
卫嬷嬷连夜坐了一顶软轿来到太子府,请求觐见。
叶沉渊从寝宫走出,以君臣之礼与她相见。
卫嬷嬷跪地施礼后,叶沉渊唤内侍看座,随即屏退众人。
卫嬷嬷直说来意:“谢姑娘不愿学礼仪,想见卓公子,老身不知如何推脱。”
叶沉渊沉寂坐了一刻,才说道:“那就让她见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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