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雀之女,与自己相处的漫长时光中,一直都是幻形之身,这是翼云天始料未及的。
又或者说是,在他看来,普天之下,任何幻术,在自己面前都无所遁形。
为何如此轻狂?皆因他贵为龙族,年纪尚轻,就玄武深厚,又深谙幻术,自然目中无人。
所以说物极必反,自信固然是好,知难而上,勇往直前;自负却不行,一叶障目,不识暐暐……
且说回暐暐。
她的幻术高明,翼云天确实领教。
新婚燕尔,她就常常幻作别人的模样,与他耳鬓厮磨,待到他想更进一步之时,她就现出原貌,还诓他说“这脖颈之处,是她的玄力虚口,若吻得长久,便只能现身来见”
。
如此的小女子心计,分寸得当,就不遭人讨厌,反叫人习惯成自然。
以至于则弦引诱翼云天亲热,翼云天的吻也是久久停留于她的脖颈之处,待到认清她并不是暐暐之时,就径直推开了。
那句“脖颈之处,是玄力虚口”
之话,自然是骗人的,暐暐的玄力虚口就在这脚踝之上。
除此之外,有很多小细节,都极具指向性,与那孔雀之女,高度契合。
比如,翼云天曾中毒头痛,孔雀之女好心帮其按摩,但手法生疏,越按越痛;而暐暐亦是如此,新婚当晚,想与他亲近,又无从下手,就看似乖巧地给他捶腿,结果下手没轻没重,叫人不堪忍受。
还有两人间的一吻定情。
翼云天许下迎娶之约,孔雀之女羞涩答应,并送上浅浅一吻;而新婚之夜,翼云天初见暐暐,明明极为陌生,可她的吻,轻轻浅浅,却叫他熟悉万分,欲罢不能。
其实,一直以来,就连翼云天自己也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对于暐暐,之前明明大有不满,但很快就欣然接受,仿佛她的一颦一笑,一嗔一怒,都恰合心意。
何故如此?喜欢之心,无关身份,命中注定。
但以上种种,或许只是机缘巧合,或许又是自作多情。
对翼云天而言,只有一样是清晰明确,真凭实据,那就是血缘之亲。
普通玄者的六级之势,绝不能幻化真身,只有血统高贵纯正之人,才能任意为之。
于穆昇是孔雀族的现任族长,他的妻子又是上一任族长之女,因而两人的千金,自然血统最为高贵。
翼云天小心推敲,反复回忆有关暐暐的一切细节,点点滴滴,桩桩件件,直至想起青山水家一案,暐暐竟然拦下斥魂鞭之事……
青山水家一役,暐暐拦下斥魂鞭之事,翼云天虽不是亲眼所见,但暐暐、则弦与翼云瑞都反复提及,看来确有其事。
青山之处,地势偏僻而自成一落,水家家主,专营跋扈,又排不上名号,翼云天对他们之事也就不甚关心。
这斥魂鞭,作为镇山之宝,他自然就不曾见识,但也耳闻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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