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镜子应了声,却不退下,萧煜见其欲言不言的模样,询他,他方道:“陛下,李公子······如何安置?”
萧煜心头一凉,眉目便低了下去。
“安置?他已走,还安置什么?”
“可是,陛下并非······”
萧煜抬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佝偻着身躯往内里走去,躲进重重帘幛后的桌案前。
小镜子细细听,只听得萧煜长叹一声,失落了一切般,语声似是从旷古中远远而来:“他走了,彻底走了。”
他只能行走在暗影里悄悄寻他。
案上几卷梨花图、修竹图默默平躺,似在悄声对他说着缠绵的过往。
小镜子颓然,抹掉眼角一滴泪,悄悄退了出去站在冷风中守着黯然的门。
泠泠飞雪,不间断垂垂而落······
翌年春生。
千年遇九星连珠现,萧煜改国号万象,都九畴,改年号太初,自号怀帝。
丝竹华灯共舞起,繁华如此,位高至极,人生何憾?烟花乍起,刹那风华绝代,能照亮古往今来宇宙洪荒。
璀璨如此,于他而言只似他,却无他。
台下众臣再也按捺不住内心激奋,纷纷举杯相邀,觥筹交错间,已有几分醉态。
台上的帝王,抬首仰望,久久,无言。
初春的红墙内,竟然趁着此番大好夜色飘起了柳絮雪,淡淡地,轻轻地,一如那如莲如蛇的人。
淡淡地,轻轻地,来了,走了,可曾留恋过与他相见相知相绝相伴的日子?曾几何时,他一意孤行只为一念——与他相携指点江山坐看天下。
而如今,天地浩然,却龃龉独行。
失了你,我萧煜,何能为煜!
失了你,这天下,何谈天下!
帝王从至高无上人间富贵的龙椅上站起,登楼,负手,翘望。
絮絮飞雪,盛世烟花,一冷一热,一清一浓,他的身边,少了那个清冽男子。
一切,便苍白了无颜色。
曾言华发与共,奈何烟花易冷。
纵使你腐烂剩魂,我自亦步亦趋不离不弃。
帝王垂眼,神情悲怆。
一丝晚风夹着飞雪搀扶起几缕发,盈盈中,自有眷恋回响。
“嘣”
,烟花又绽放数朵,幽光交错中,他终是禁不住颤抖了嘴唇。
“容若啊,我把这天下还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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