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叩谢公主!”
她闻言大喜,复又叩下头去。
“后日皇兄来,我便同他说,你只管放心,我坐一坐便要歇了,你先下去吧,”
我抚着额角,又道。
她忙立起,悄声退下去,不忘压好香炉。
我静静地坐着,竟然笑了,还能笑语晏晏,还能平心静气,还可以好言好语?从不知自己还有这般虚伪的本事,这般看来,我还真是他的妹妹啊――
伤口越深,越看不见血,越觉不出疼,似乎所有的感觉都消逝了,只有冷,空,空的冷,冷的空,就象一间死屋,拿走什么,或者再放进什么,对屋子而言,都是没有不同的。
这个世界里,原来无法躲进小楼自成天地。
每个人的那根命运线,都与无数条旁的命运纵横交叉,宛如地上阡陌,一根两根无数根,最终错落成为一张天罗地网,将世上的人牢牢束紧。
你根本无法将属于自己的那根线剥离出去,你也无法避开一些交错、转折、歧路和断点,更无法预料在哪一点上,会因为别人的线突然转变了方向,而连带自己细弱的命运发生震荡、跳动与改变。
正如此时的我。
潋滟要改变人生所作的努力,于我,却是力透胸背的重重一击。
雨夜里,那一段过往就这样摧山倒海呼啸而来,冲塌遗忘和淡漠筑起的堤坝,我看似平静安宁的生活,转眼间千疮百孔满目疮痍。
回思往事纷如梦,转觉残生杳若浮――
爱和恨,到底哪一个更容易忘却?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天黑着,然后,亮了。
“这玉兰果然朵朵如玉,比御花园的还要清透上几分,怎么什么到了你这儿,都跟长了灵气似的?”
他双手负在背后,仰头细赏那清灵花朵,笑言。
我凝视那玉兰树下俊朗面容,那融了母亲之眉目与父亲之气韵的面容,素泽清辉洒洒泠泠,满树玉雪花朵的背景中有如高大神祗,皇兄,你没有什么要告诉我吗?还是,你认为我根本不需要知道?
“鹤儿?”
他见我不应,唤了一声。
“哦,”
我似从怔忡中回转,垂眼,一抹寂然笑意,“皇兄忘了么?这株是正月里从御花园移来的,当年娘亲亲手栽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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