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又看沈慈,“既然摔了,就叫阿祯陪你回房歇着。”
沈慈强笑道,“没什么的。”
却还是叫了顾祯扶他回去。
顾勤望着老爷子,“爸——”
顾老爷子看沈慈和几个儿女走远了道,“我知道你怨恨我娶了你小妈。
可是,我已经娶进了门了,顾祥他们也不小了,你还要怎么样呢。
一家人团团圆圆、高高兴兴地不好吗?纵然你小妈有对不住你的地方,你就不能看在你爸的份儿上,能过去就过去嘛。
实在不行,我让阿祥他们几个给你赔罪。”
顾勤知道,依老爷子封建大家长的个性,能这么说,已是向他道了软了,只是,有些事,不是父亲想的那样,在他眼里,他和他们都是儿子,可是,在他们眼里,他却是个占着位置的抢夺者,虽然,用世俗的眼光看,那个抢夺者是他们,“您言重了。
您也说了,她是继母。
我是做小辈的,有什么对得住对不住。”
顾振云看他,“你还是恨我。
恨我没为你亲娘守着。”
顾勤轻笑,“您中意温柔和顺的女人,对母亲,原就不过尔尔。
小时候虽不懂,可现在长大了,做儿子的也明白。”
顾老爷子瞪起了眼睛,“你明白个屁!
我跟阿园虽不如和小慈这般伉俪情深,但我哪一点对不起她对不起唐家。
她自进了门,就是顾家的当家主母,哪怕后来续了沈慈进来,我也是为她守足一年的。
礼法规矩,我哪一条不是妥妥当当,就是唐家,也说不出半个不字来。
顾勤看着老爷子拼命数说自己对母亲毫无亏欠,不知道为什么,竟有一股无名之气堵在肺里面,仿似父亲全部的剖白都只让他觉得可笑,“发妻过世一年就续弦,宗法律法都说不出您什么来。
您愿意娶就娶,没什么大不了。
我呢?我妈走的那年,我才五岁。
五岁的孩子知道什么,我只知道,我妈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再也不会回来。
我只知道,顾祥顾祁都有娘,我没有娘了。
您说这是我的家,可是我告诉您,自从她进门,我就是个外人。
我在自己家里活着,却像是寄人篱下。
一杯水,一口饭,吃苹果还是吃香蕉都要看人脸色。
您过过这种日子吗?您知道,不想被人喂饭,不想被人抱,不想叫别的女人母亲是什么滋味吗?”
顾勤抬起头,“您知道刚刚挨了鞭子,就要背着书包去上学,肩带压在伤口上是什么滋味吗?您知道,哭都不愿意哭出来又是什么滋味吗?”
顾老爷子看着顾勤的眼睛,“那些都过去了。
你是个男人,就不能让它过去吗。”
顾勤道,“当然可以。
所以,顾祥订婚我回来了。
我还是可以和她打招呼,还是可以和她道歉,哪怕我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她就摔倒。”
老爷子沉下脸,“我知道,你小妈后来是糊涂些。
可她刚过门的时候,未必是对你不好的。”
顾勤沉默。
顾振云感叹道,“她是个可怜人。
当初,甚至为了你,愿意把顾祥给打掉。
要不是我发现的早,老二可能就生不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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