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红色衣服的人是你。”
“穿蓝色衣服的人是我。”
“那是我们的孩子——眉眼像你,鼻子像我,唉,等长大了,不知道有多少追求者,我要把他们都赶跑。”
谢舒低下了头,扯起唇角,眼底划过一抹倦怠的轻嘲。
不知是在嘲讽他,又或者自己。
他根本没发现有人来了,自顾自的对着空气和枕头说话,献宝似的指着他心爱的玻璃球喃喃自语。
“你是真的疯了。”
谢舒开口,声音有点沙哑。
“把别人的生活搞的一团糟,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最后忘的一干二净,在自己的世界里,和臆想中的妻女过着幸福的生活……你这个人,总是不讲道理。”
“去年,外婆走了。
临死前,还念念不忘,想见一面在美国养病的外公。
其实去了也好,外公在地下等她,惦记了那么多年,外婆终于能和他团聚了。”
那人还是在跟他的‘兰兰’说话。
谢舒摇了摇头,自嘲地一笑,站直了身体。
临走前,最后回头看他一眼。
“沈修,你害死了外公,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一辈子也没法当你是我爸爸。”
“只是——”
她的手按在门把上,闭上眼睛。
“这样,也许是最好的结局。”
身后突然传来他的声音:“囡囡。”
谢舒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回头。
那人歪着头凝视她,眼神澄澈安宁,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说:“囡囡,你十八岁了,上大学了。”
谢舒神色僵硬,与他对视片刻,淡淡道:“开年就去。”
说完,开门走了出去。
房间里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平静。
男人在地上坐了一会儿,忽然站了起来。
窗户是封死的,打不开,只能透过防弹玻璃,看一眼外面的风景。
他遥望着天空,轻轻叹息一声,语气也带着久远的怀恋:“苏兰,我们的女儿,都这么大了。”
回答他的,依然只有永恒的沉寂。
相忘难忘。
是爱是恨,是疯狂是伪装,是铭记是遗忘。
这一生,也就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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