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那我们便回京吧。”
任毓伸手将周晏的一只手合在掌心里,眼睫垂下将情绪掩盖住,韩丞相病倒这件事着实让人惊讶,不过,病情来得这般的凶险,也让人忍不住担忧。
在嫁入皇宫之前,也就是在认识周晏之前,任毓的想法与大多数的世人是一样的,只觉得梁国真正的掌权人是丞相大人,朝上的群臣皆为丞相门生,作为三朝丞相,已经被世人所神化了。
而周晏这个皇帝呢?幼年登基,接手的本就是一个破败动荡不安的王朝,一个五岁的孩子自然不会有实权,被架空的傀儡而已,就算周晏已经快要到及冠的年龄,世人的看法一时半会儿都改变不了。
但权利到底属于谁,只有最顶尖的那一小撮人才清楚。
周晏作为帝王,猜疑之心是不会少的,但是他很克制,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这是皇兄告诫他的。
周晏自然是掌权的,韩丞相没有旁的心思,忠贞爱国是他生来就有的品行。
君臣之道是刻在骨子里面的。
随着周晏的年岁逐渐增加,韩丞相也在逐渐地将手中的权利放了出去,一点点地以周晏能够接受的程度交还给周晏。
但是上京中为何关于周晏的各种传言没有改变,甚至更加嚣张呢?自然是有心人从中作梗,就连,那个活不过二十岁的预言,也只是流言传播中的产物。
周晏有的时候是被国师拉出去转悠,有的时候是与楚云一起,有的时候是带着景文出去。
上京坊间的消息,他知道的东西不知凡几,就算是不想知道的,也会被人原原本本地呈上来给他看。
但周晏还在培养壮大暗中的势力,这些传言对他来说还是一层保护色,更重要的是,能够看清一些不聪明的臣子站到错误的队列之中。
这一段时日确实没有什么棘手的事情等待解决,所以他就将政事全都抛给韩丞相了,都是一些无聊又枯燥且没有营养的奏折,还有搪塞一些顽固不灵的朝臣也交给了韩丞相。
周晏并不是故意将事情往最坏的方向想,国师再怎么妙手回春也只是凡人,“朕见过中风之人,就算是治好了,也往往会落下后遗症——往往会口角歪斜、吐字不清。
这还是轻的……”
他没想过韩丞相会突然病倒,明明韩丞相的身子一向硬朗,外派办事的时候都是雷厉风行的,怎么就突然倒下了。
任毓捏了捏手里握着的属于周晏的手,掀起眼帘说道:“国师的医术,是天下最顶尖的,应当相信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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