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水潺潺,不时有鱼儿逆流跃出,带起阵阵涟漪。
天九看得呆了,想起与青麻在山林之时,那条溪水也是如此奔流。
自己习练疲乏了,便坐在青麻身旁,拾起石子将水中鱼儿打晕,令她拍手叫好,一路小跳着去拾鱼,两人在孤冷的夜里熬鱼汤取暖。
那一双莲藕般嫩白的小腿犹如眼前,天九伸手去碰,却搅碎了满眼的浮光掠影。
“马大哥,你有何打算,依旧要去西洲国?”
天九回过神来,回头见她脸色惨白,一双杏目哭得红肿,反问道:“你有何打算?”
慕君还略微一怔,喃喃道:“我?这转瞬之间,我居然连家都不能回了……”
水中一抹暗影蹿过,天九探手一抓,一只肥美胖头鲤鱼便被捉出,身子不住摇动却也是毫无办法,最后只剩鱼嘴一张一合。
天九用手背将鲤鱼敲死才道:“的确,你二叔已经成了杀母仇人,现今定然在四处找寻你我,自然是不能回了。
不过按慕春雷城府,还不至于对你们母子立时动手,忽然之间,你们究竟为何反目成仇?”
慕君还叹口气道:“也怪我太过倔强,那时二叔……慕春雷找娘亲商议断意剑之事,大意便是断意剑如今失而复得,放在我们母子身边怕是难以保全,要将其代为保管。
那是家父唯一信物,娘亲自是不愿,便婉言谢绝。
慕春雷即刻翻脸,言说这些年来全凭他照料,我们母子忘恩负义。
不顾慕氏门日后兴旺。
闻听此言我再也难以忍耐,若不是爹爹威名,我们慕氏奇剑门又何来如此多的弟子?
况且还有不少产业也是爹爹一手打造,这二十年来,慕春雷已将这些产业掌管之人渐渐换成亲信,这些我们娘俩权当视而不见,只求相安无事。
因此我当时便要暮春雷交出账目清算,看看究竟谁才是受益之人。
他听了之后恼羞成怒,张口便骂我有悖伦理,管长辈的闲事,要我闭嘴。
我自然是气不过,又将他悄然立慕一柏为少掌门之事和盘托出,脱口说出此事已引得诸多师叔不满,回派之后定然联络各师叔将此事重新商议。
此言一出便似是拂了他的逆鳞,抽剑要挟我们母女二人,若不答应便要动手。
我也是气昏头脑,抽剑与其对峙,谁知他已然动了杀心,我娘替我挡了一剑……”
天九听了轻轻一笑:“慕春雷看似道貌岸然,倒比我好不到哪里去。
倘若你是男子,恐怕早便将你暗暗杀了。
如今他容你们母子多年,你竟想要动他的根基,焉能饶你?
这才一鼓作气索性将你们杀了,再嫁祸给我,回去之后糊里糊涂搪塞过去,那断意剑和慕氏门便顺理成章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不过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如此做法也是江湖中人常用之法,并不奇怪。”
慕君还听了脸色阴沉,许久才道:“你若是慕春雷,也是如此作为?”
天九哈哈一笑:“我便是我,我成不了慕春雷。
不过我若是如此境地,或许比他还要狠毒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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