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不知道六皇子单找高隐说了什么,也不知道高隐之前又是如何与乐则柔许诺的。
没等乐则柔说完,他已经绷不住那张死人脸,勉强笑道:“妃,不过是说好听点儿的妾,七姑真要,谋妃位?”
最后三个字几乎是从嗓子眼儿里挤出来的。
往事在他脑子里走马灯一般转。
初入宫那两年,他是真不想活了。
如果不是想到世上还有一个小小未婚妻,他恐怕熬不过去那些鞭打和辱骂。
后来,后来他听说她订亲。
她是她和世上唯一牵绊,偏连这牵绊也要夺去,彻底压垮了他。
他恨命运,恨皇帝,恨自己……他恨的太多了,索性将一切恨推到她身上。
恨乐家势利,恨她不愿等他。
挨鞭子时,被辱骂时,他全是靠想日后如何报复乐家才撑过来。
凭这股缥缈的恨意,他迈过了冷宫深不见底的长夜,活成了太监安止。
如果她真忘却前尘也就罢了,偏又说:“外子人很好。”
她说:“倒没什么易不易的,左不过心甘情愿罢了。”
她夜晚喃喃私语都是对着他。
······
对她的爱恨贯穿他十年,生长为重台千叶一株罂粟,又被她催开毒艳的花。
他以为自己能短痛一次连根拔起,在此时才发现那花根植于他的骨骼,枝蔓连着他的血脉经络。
剥不尽,斩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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