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红拼命压低声音:“主子,是太子妃!”
谁?裴月明瞪大眼睛,蓦侧头,和萧迟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都很清晰看到震惊。
……是该震惊啊。
一个已经死了的人突然诈尸,谁不震惊?裴月明两步抢上前,一把撩起车帘。
一个衣衫凌乱黑灰尘土满身的女子,两个护军正冷脸扣住她往外拖,她拼命挣扎蹬地,零杂半披遮住脸庞的散发乱晃,这么骤眼一望,裴月明就把人认出来了。
“真是杨氏!”
她压低声音,攒住萧迟上臂的手收紧。
萧迟也顾不上纠结了,盯了杨氏一阵,两人对视一眼,他朝邬常点点下巴。
邬常立即示意人先把这女的嘴堵住,他飞速分了几队人,往前后左右搜去。
这出了信陵并没多久,还是远郊,很寂静少人烟,如今放眼,更是一个旁人都不见。
事实上,搜过后也确实没有杨氏在歇斯底里嘶喊。
双目红得似要滴血,犹如一头撞笼野兽般往前扑,这一瞬的力道让邬常和侍卫都有些脱手,不得不加大力度按住。
裴月明眉心皱得很紧,杨氏这精神状态太不对劲,她侧头问府医来了没有。
冯慎带着府医飞马赶至,天已入黑了。
“肝失条达,胃肝火盛,携痰上扰,致使神志逆乱,心神失主,此乃狂症。”
医理裴月明听不大懂,但能确定,杨氏是真有些精神问题了。
据府医说,这是大悲大伤后受刺激过度所致,至于属于间歇还是持续,尚需观察。
府医给杨氏施了针,杨氏这才渐渐安静下来。
她晕厥过去,府医开了药方,又给她处理一下脸上的伤口。
“你说,这杨氏说的可是真的?”
裴月明和萧迟回到前厅,桃红捧了茶来,她有一下没一下刮着碗盖,皱眉问道。
萧迟蹙眉:“不好说。”
杨氏说是朱伯谦示意杨睢去侵吞赈灾款,以及侵吞了去年下拨的筑堤款。
前者不可考且已结案,不必多提。
至于所谓年下拨的筑堤款,那就是另一桩事。
去年萧迟初入朝,领的就是协助核算这筑堤款的差事。
足足九百万两银子,分拨到黄河中下游两岸的十几个州,筑堤去年就开始了,正密锣紧鼓进行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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