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修缘告别了女儿国,心中满是对未来的忐忑与对林妙音的思念,脚下的路漫长而未知。
行至一处,眼前出现了一条宽阔的大江,江水滔滔,奔腾不息,江面波光粼粼,反射着耀眼的日光。
江边停靠着一艘艘船只,船夫们吆喝着招揽生意,周修缘打算乘船过江,以节省些脚程。
他踱步至一艘略显陈旧却收拾得干净的小船旁,只见船夫是个身形精瘦、皮肤黝黑的老者,正坐在船头,嘴里叼着一根旱烟,哼着不知名的曲调。
周修缘上前,双手抱拳,客气地说道:“老人家,劳烦您,我要过江,船费多少?”
老者抬起头,眯着眼打量了下周修缘,咧嘴一笑,露出几颗残缺的牙齿,说道:“客官,瞧您这面相,定是个爽快人,就给二十文吧。”
周修缘觉得价格公道,便应下,登上了船。
船缓缓离岸,驶入江中心。
老者熟练地划着桨,嘴里的曲调也没停过。
这曲调悠扬中带着几分婉转,却又透着一丝别样的韵味,在这空旷的江面上飘荡开来。
周修缘本倚着船舷,望着滔滔江水出神,思绪飘向远方的林妙音,琢磨着见面后该如何开口解释自己的种种遭遇。
可听着听着,他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这曲调怎么越听越觉得哀伤,再看那船夫,表情似乎也有些凝重。
周修缘心中一惊,暗自思忖:“莫不是这老人家有什么伤心事?听这歌声,如泣如诉,莫不是家中遭遇变故,才借此抒发心中悲痛?”
想到这儿,他不禁对船夫心生怜悯,咳嗽一声,开口问道:“老人家,听您这歌声,似乎满是哀愁,可是家中出了什么事?您若不嫌弃,不妨说与我听听,说不定我能帮上点忙。”
船夫听闻,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把桨都扔了。
他拍着大腿说道:“客官,您可真是误会了!
老汉我这是在唱我们这儿的渔歌呐,平日里就爱哼上几句,这歌本就这调调,可不是在哭啊!”
周修缘尴尬地挠挠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说道:“哎呀,实在对不住,是我想岔了。
只是这曲调实在是……太有感染力了,我竟以为您在伤心落泪呢。”
船夫笑着摆摆手,说道:“无妨无妨,客官心善,能听出这歌里的情绪,也是个懂行之人。
不过,这歌虽听着有些悲,可对我们船夫来说,那是盼头,是希望呐。”
周修缘好奇心顿起,追问道:“哦?老人家,此话怎讲?这歌里还有这般深意?”
船夫停下划桨,从腰间解下酒葫芦,猛灌了一口,清了清嗓子,说道:“客官有所不知,这江上风浪大,行船危险,每次出船,我们都得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这渔歌啊,是祖上传下来的,唱着它,就好像祖宗在保佑我们,能平平安安地捕鱼,满载而归。
所以,这调子听着像哭,实则是我们对生活的念想。”
周修缘恍然大悟,对船夫的豁达和乐观心生敬佩,说道:“老人家,您这一说,我算是明白了。
这渔歌还真是不简单,蕴含着你们对生活的热爱与敬畏。”
船夫哈哈一笑,又拿起桨,继续划动,同时说道:“客官,既然您对这歌感兴趣,老汉我就给您唱个完整的。”
说罢,他便亮起嗓子,大声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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