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句话尚未说完,外头有人向房内开了枪。
枪口一定是上了消音器,因为他们几乎没听见枪声,子弹在玻璃窗上钻出细小圆孔,然后就在二人之间直飞过去,击碎了靠墙那座大座钟的玻璃罩子。
在稀里哗啦的破碎声中,第二粒子弹&ldo;扑&rdo;的一声,射进了旁边的皮沙发里。
房内二人一起反应过来了,金玉郎抱了脑袋正想蹲下来躲藏,可是忽然想到了自己身边还有个段人凤,他立刻抱住段人凤向下一扑,将段人凤压到了自己身下,又极力的伸展了身体,想要把段人凤完全的掩盖住。
段人凤被他压得喘不过气,拼了命的才抽出一只手,摸索着去拽旁边茶几上的小抽屉‐‐抽屉里有手枪。
金玉郎不知道段人凤在挣扎什么,还以为她是害怕,便用双手捧了她的脸:&ldo;不怕不怕,有我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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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这话时,他已经吓得声音抖颤,整个人都在压着段人凤哆嗦。
段人凤有心把他推开,又怕他乱滚一气会有危险,所以一手拉开抽屉摸出了手枪,她将另一只手也抽出来,拉开手枪保险将子弹上膛,然后举手向着窗户方向一扣扳机。
她这一枪刚打出去,几乎是同时,窗外也响起了杂乱枪声,而在更遥远处,巡捕们吹着警笛,也闻声赶过来了。
有人慌里慌张的破门而入,是拎着手枪的段人龙。
段宅今晚,算是来了刺客。
刺客当然是冲着段人龙来的,只是运气不济,偏巧今晚段人龙该在家而不在家,又偏巧在他们行凶之际,段人龙带着一队人马从外面回了来。
见妹妹和金玉郎都安然无恙之后,段人龙出面打发了巡捕,刺客们是逃得不知所踪了,段宅的男仆也没了影子,这足以证明他早被刺客买通,今晚故意拉了电闸,好让刺客们可以趁乱杀进来。
和段人龙一起回来的,还有张福生等人,在段人龙和巡捕们交涉之时,张福生径自上楼,将各间房屋都搜查了一遍,只怕楼内还会藏人。
搜查到了段人凤的卧室时,他对着房内情景愣了愣‐‐床上摆着两个枕头,床下放着两双拖鞋,靠窗的椅子上,还搭了一条丝绸花围巾。
围巾花色不是段人凤的风格,段人龙也向来不戴这种花里胡哨的小玩意儿,他想这围巾只能是楼下那个小白脸的。
段二小姐平时杀伐决断的,胆量见识都不比男子汉差,然而竟会爱上那么个花枝招展的小白脸,这真让他想不通。
要是段二小姐爱上了个什么英豪,哪怕英豪老一点丑一点,他也能够服气。
但是对着那么个娇滴滴的公子哥儿,他真不甘心认输。
况且段人龙也是站在他这一边的,要不然,平时怎么会一有事就让他去问二小姐?
张福生一直很高看段人凤,老觉着她是个巾帼英雄,只是她这个看人的眼光,他实在不能苟同。
别有幽愁暗恨生
金玉郎吓坏了。
因为方才在黑暗中不敢出声,他总觉着有一声惊叫哽在了喉咙里,噎得他喘不过气,长久的憋得慌,让他恨不得把喉咙切开。
段人龙还在和巡捕们谈话,张福生带着几个青年,在楼前楼后溜达。
段人凤扶着金玉郎上楼回房,让他清清静静的休息一会儿。
金玉郎在床上坐了,见段人凤要走,连忙一把抓住了她的手:&ldo;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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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人凤回过头来,向他勉强一笑:&ldo;我下楼看看,巡捕也许有话要问我,巡捕一走我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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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郎这才松开了手,段人凤向门口走了几步,回头又看了他一眼。
他的脸色很坏,目光是直的,双手搭在大腿上,依稀还在哆嗦。
他没有胆量和气魄,不是英雄好汉,但在方才,他敢把她护到身下,他自己吓成了那个样子,还想着告诉她&ldo;不怕不怕&rdo;。
段人凤没有感激涕零,也没有心潮澎湃,与之相反,她反倒是异常的平静下来,就觉着自己的人生大事终于尘埃落定,现在应该下楼,去帮哥哥的忙了。
她走之后,金玉郎继续呆呆的坐着,片刻之后,他忽然跳下床冲出去,一路冲进了卫生间里,对着抽水马桶呕吐起来。
他真是受了惊,不只是肢体在抖颤,他的五脏六腑也在翻腾痉挛。
这一夜,恢复了电力的段宅,一直是灯火通明。
巡捕们都知道段人龙的身份,这样的人能惹上什么仇家,巡捕们见多识广,也都心知肚明。
例行询问过后,巡捕们在楼内楼外巡查了一番,然后宣告撤退。
张福生带着几个小兄弟,在楼下客厅里值夜。
段氏兄妹上楼回了房,段人龙一见床上的金玉郎,便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ldo;行啊,有出息了,知道保护我妹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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