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羽西。”
他喊他的名字,咧嘴笑了起来,“这是我第一次来福冈。”
望着吕知行的笑,程羽西觉得自己的灵魂在身躯里晃荡了一下,撞得他的胸膛一阵酥麻。
他急急地低下头,假装看手机。
“福冈的牛肠锅很出名。
要吃吃看吗?”
程羽西听到吕知行说了句什么话,他忙不迭地答应说好啊,实际上脑子里根本什么都没进去。
等到程羽西坐在餐桌上,望着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牛肠火锅,才后知后觉地表示疑惑。
“我们大热天的……吃火锅?”
吕知行正用漏勺撇着汤面上滚起的浮沫,听到他这么一说,目光立刻就扫了过来,“你丫怕热刚刚怎么不说?”
程羽西自觉心虚,缩了缩身子,没敢承认刚刚心慌意乱地走神,根本没有听到吕知行说了些什么。
深褐色的汤底散发着油脂的浓香,随着蒸腾的热气一块黏上了程羽西的鼻尖。
锅里一口大小的牛肠带着晶莹雪白的油脂块在沸腾的汤水里上下翻滚,嫩绿的韭菜一片片地铺在汤面上,像细长的小舟起伏晃动着。
包菜被染上了汤汁的暖黄色。
程羽西看煮的差不多了,便捧着自己的碗,仔细地将肉和蔬菜舀进碗里,特意多加了几块牛肠,吹了吹,然后将小碗放到了吕知行面前,再取走他的碗,给自己也盛了一些。
吕知行也没客气,说了声谢谢后便很愉快地接受了他投喂的食物。
程羽西努着嘴吹凉了一片饱满的肉块,咬进了嘴里,弹韧的肉块像在他牙齿间跳了个舞,油脂的香气溢了出来,肉汁顺势滚进了喉咙里。
人类对油脂的痴迷,似乎是从远古时代就已经刻进了DNA里。
经过了两天冷餐冷饭的日子,程羽西几乎要被这口热乎乎的油脂感动得流泪了。
他甚至生出了点矫情,发自内心地觉得活着真好。
程羽西抽了抽鼻子,用食指搓搓,一抬眼便看见吕知行正饶有兴致地望着自己。
“你又要哭鼻子了。”
吕知行手背托着下巴,眼里眯着一个笑。
“没有那么夸张。
就是觉得好吃。”
程羽西赶忙低下头,把自己那些多愁善感的小情绪收拾了起来,“你不觉得好吃吗?”
“嗯。
还行吧。”
吕知行勾勾嘴角,漫不经心地说道。
他很少会用绝对肯定的词句来评价一件事物。
不会说这东西很好,只会说还不差,不会说人长得漂亮,只会说不算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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