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讪讪道:“方才在宫门口就想同你招呼的,只是……”
几次来永平侯府寻她,总是不见踪迹,许从温几乎疑心对方是在故意躲着自己——现在证明是事实了。
偏偏他又没那个身份参加贵妃赏花宴,只得想了个笨法子,在外守株待兔。
纪明夷有些尴尬,这么说,自己与郭绍与陆斐的谈话全叫他听去了?还好白清源不在,否则她可成什么人了!
然而适才的只字片语已足够令许从温拼凑出一鳞半爪,“怪道你拒我拒得那样干脆,原是答应了郭家求亲。”
其实郭绍回京远在那之后,不过许从温一定要如此误解,纪明夷也没法子——横竖她早就将许从温踢出名单了,难道还要吊人胃口么?
许从温脸上有种落寞的神情,“为什么不能是我呢?明明我与明妹认识的时间更加长久。”
纪明夷无法安慰他,从始至终她都没将感情作为评判的标准,更与先来后到无尤。
只是郭绍的确是最合适她的人选,仅此而已。
纪明夷想了想,叹道:“表哥身为男子,又蒙家中倚重,天生就拥有抉择的权力,可我却不及你这般自在。
诚如表哥所言,三年后中举再来求亲,试问彼时我年岁几何?我生母早逝,又无兄弟,所思所想,唯一己终身,表哥以为,我等得起么?”
许从温结结巴巴道:“那,不妨先议了亲……”
纪明夷轻轻摇头,“哪怕写了婚书,也终有退亲之忧,何况令堂对我颇有成见,设若再有反覆,三年后我已年近二十,表哥以为,那时我还能寻到更好的人家么?”
许从温已有些动摇,呢喃道:“我不会变心的……”
纪明夷轻笑起来,“是啊,我相信表哥待我的心是真的,可表哥究竟能做多少主呢?”
不同于郭绍已在军中参事,享有自己的那份俸禄,许从温一饮一食莫不来自家中,他想同双亲抗衡,谈何容易?
纵使私奔,只怕也会落到穷愁潦倒下场。
纪明夷没那么在乎名节,却不得不考虑生计。
她微带些怜悯看向对面,“表哥,男儿志在四方,如今的你或许把情爱看得比什么都可贵,等再过几年就不会这么想了,这世上有多少人终生无法觅得知己?可离了柴米油盐却是万万活不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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