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跳下地躲雨。
“那怎么能一样。”
跟陈霖霖聊天,困难在于尴尬,在于回忆过去时犹如揭开伤疤的痛苦。
但面对庄奕,敞开心扉,他实在忍不住紧张,“你……口下留情。”
“我又不是要骂你。”
庄奕一笑,摇头说:“你把心理咨询妖魔化了,我们只是聊聊天。”
“我才不信。”
如果只是聊聊天,怎么海湾湾当初会在这间屋里被他说得嚎啕大哭,他都听说了,海湾叫他魔鬼是有原因的。
“耳听为虚,体验为实。”
庄奕双腿交叠,开始切入正题,“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和安格斯怎么认识的?”
寻聿明正襟危坐,老老实实说:“在那次数学建模大赛上,他是评委之一,看了我的论文他很喜欢,就留意我了。”
“我博二那年,也就是你回斯坦福的那年,有一个去哈佛大学交换的机会,他当时是神经研究团队的负责人之一。”
当初庄奕煞费苦心,拼命补课,只想重回斯坦福,再与他在同一所学校里生活。
而寻聿明失去专利,受尽排挤,也不过是想让庄奕回来,时时能偷看他一眼。
可惜造化弄人,偏偏他回来的那年,正是自己离开的时候。
一个在波士顿,一个在加州,又是两地分隔。
早知如此,庄奕倒后悔不该回来,达特茅斯距离哈佛极近,好过东西海岸各自天涯。
再后来寻聿明实习结束,去了明尼苏达州,而庄奕留在纽约两年,由于外婆年事已高想念小女儿,他便随父母一起回了国。
他并未动过寻找寻聿明的念头,但当时坐在回国的飞机上,还是忍不住想给他发一封邮件。
写了又删,删了又写,最后从两页字删减到只有一行:「嗨,还好吗?也没什么事,想跟你说,我回国了。
再见。
」收到邮件那天是个周末,外面碧空如洗,挂着雨后彩虹。
寻聿明刚下夜班,拖着快散架的身体回到自己的二手小蓝鸟里,打开手机邮箱,怔忡三秒,眼泪“刷”
一下淌了下来。
没想到时隔多年,还能再收到他的消息,没想到再收到他的消息,却是彻彻底底的告别。
他将那封信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手指摩挲过屏幕,带着小心翼翼的呵护,却没有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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