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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出了屋。
我勉强放开了谢审言的手,下了床,几乎一下子坐在地上。
丽娘和冬儿扶了我坐在满是头花珠翠的桌子前,杏花边哭边为我梳头更衣。
我看见我脸肿着,有几处划痕,浑身青紫,手指甲都断了,可我毫无所感,觉得不关我事。
我的心凝在了一片静止中,似乎是麻木,似乎是无动于衷,也许是行尸走肉,也许是一具空壳。
杏花给我梳了个已婚的发髻,没用任何首饰,只用了一枚硬木钗。
我贴身穿了那件谢审言给我挑的粉色丝绸长裙,外面是红色的嫁衣,上面染了他的血。
丽娘拿过来一条红绸,我知道她要做什么,就说道:“我来。”
杏花扶着我坐到谢审言的床边,我把他的手从被中拿出,手抖着,把红绸的一端缠在他带着伤痕的腕上,又绕过他的手掌,拉着红绸,把另一端缠绕在我的手上握住,丽娘给我盖上了个盖头。
冬儿在门边说我打扮完毕了,哥哥立刻进来,让我坐到床脚。
他给谢审言号脉针灸。
我枯坐着,她们几个偶尔啜泣,哥哥忙碌不停。
他让人端进来药剂,以针刺让谢审言张口吞咽,给他灌下了许多。
有时,像说梦话似地,我告诉哥哥东西要消毒,手要干净,等等。
哥哥马上让人在外面架起了一只大锅,说要把所以衣物绷带都煮一下。
让冬儿去配药水放在屋中洗手。
到了时辰,我糊里糊涂地被扶着在屋中地上跪下,拜了祖先牌位,又拜了坐着的爹和丽娘,谢御史和钱眼的爹,钱眼说道:“夫妻对拜……”
他停下来。
杏花和冬儿搀着我到了谢审言躺着的床边,我跪下来,叩拜了他,头脑一片浑噩。
这就是婚礼吗?如此荒唐!
阻隔了我们这么长时间……
钱眼的声音:“礼成!”
我在盖头下,看着谢审言露在外面缠了红绸的手腕,想起我们曾几次玩笑而未能出口的称呼,就轻声唤道:“审言,夫君。”
在我的脑海里,我清清楚楚地听到了他的声音:“娘子。”
我的木然突然崩溃无存!
我忘记了我的梦,扑倒在他的床沿,抓住了他的手,隔着盖头捂在我的脸上,痛哭着呜咽道:“审言!
……你知道的,我多么爱你!”
我在我的无知中就爱上了你。
我那么胆小的人,为了你,可以去冒那些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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