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上好几个郎中都被请来,只说他们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可孙婆婆做事很小心,已经趁乱把尾巴清理干净了,硬是谁也查不出来哪儿出的问题。
几位主子没精神管,腹痛得只恨不得自杀了事,下人们就更是乱成一锅粥,生怕是有人下了毒,人心惶惶的一点章法都没有。
许多事若是不能及时调查,那事后再查可就什么也别想查出来了。
孙婆婆早有计划,不知不觉间就让自己置身事外,让这件事变成了一桩怪事,不了了之。
第二天娄知县和许青山、阮玉娇还等着员外府的动静,却发现他们几个主子全都病倒,连个能主事儿的都没了,自然把许青山和阮玉娇给忘到了九霄云外。
可能他们病好之后会再想起来再做点什么,但至少近半个月是不可能的,他们全躺床上养病呢。
孙婆婆制造这场混乱是为了报复他们,给阮玉娇拖时间,但同时她也是为了让府里乱起来。
乱起来了才有更多的空子可钻,甚至因为忙乱,下人们容易出错漏,容易被主子骂,很多人都会找身边的人帮忙。
这样一来,孙婆婆就有更多的机会出入主要房间,去找、去听,获得更多的线索。
她倒没觉得刘家敢干什么大事儿,她只是猜刘家这些年用武安侯的名帖,遮掩过几次强抢民女的事,或者偷偷放印子钱,用利息逼死欠债之人,又或者强占了谁家的生意、庄子、土地等等。
这些事儿在不少人家都有,她想找出白纸黑字的证据,或者寻摸几个心有不甘的下人当个人证,到时候把这些交给许青山,也算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了,跟在小小姐身边也不会觉得自己没用。
不过这次她趁夜探查,却发现了点不同寻常的东西,显示着员外府的当家主人刘老爷一直在做一件事,花费巨大,且与孩童有关,甚至府里曾有几个失踪了的下人似乎也不是死了,而是被刘老爷弄走不知送去了哪里。
员外府时常买卖下人,毕竟府里几个主子没一个和善的,大家也都见惯不怪了,若不是这次察觉到蹊跷,孙婆婆也不会当一回事。
孙婆婆直觉这里头有不可告人的肮脏事,等得了采买的机会,急忙就去跟许青山说了这件事。
许青山沉吟片刻,皱起了眉头,“孩童?我听娄大人说,这十里八村确实买卖孩童的现象比较严重,只是没想到还和员外府有关。
也许刘家张扬跋扈只是个表象,实际上遮遮掩掩的在做什么大事。”
孙婆婆想了想这么多年的经历,肯定地道:“别人我敢说他们是真的蠢,后宅手段不少,阴私肮脏事儿也没少干,但手段不够高明,眼界也很是狭窄,没有远见。
若说遮掩,我看唯有刘老爷一人可能在隐藏什么。
还有,武安侯那边不知和员外府的关系到底有多亲密,务必谨慎一些才好。”
许青山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再从其他方面入手仔细调查的。
孙婆婆,娇娇很惦记你,员外府的蹊跷也探得差不多了,你还是赎身回家里来吧,过过安生日子。”
孙婆婆想起阮玉娇就露出了慈爱的笑容,“不急,再等一阵儿吧。
他们居然敢打小小姐的主意,这件事儿不过去,我是不会放心离府的。
我在那府里,至少还能为小小姐做点事,不会看着干着急。”
许青山心中一动,了然地看着她,“刘家病倒那几人是你做的?下了料?”
“嗯,一点巴豆罢了,让他们老实几日,别闲着没事儿给小小姐添堵。”
能让刘家几人虚脱得地瘫在床上,那恐怕不是一点巴豆而已。
许青山笑了笑,没有说破,又同孙婆婆商量好了更稳妥的见面方式,便送孙婆婆从后门离开。
等人走后,他到桌前摊开一张白纸,在上面将镇上主要人物、主要事件都写出来,然后画好其中的关联,慢慢梳理思绪。
虽然有很多疑问还待查探,但总算是有了一点头绪,有了个调查的方向了。
之后他又拿出凌南镇的地图,这地图很简易,只能看出个大概的山林城镇分布。
他沉下心来,开始一点一点的往上添加,让地图慢慢详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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