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do;单爷爷竭力瞪大双眼,道:&ldo;明远,叫我师父……&rdo;他看着谢朗的目光无比怜爱,嘴角露出一丝笑容,用尽最后的力气,断断续续道:&ldo;……我……与蘅丫头的娘……平辈相称……&rdo;谢朗悲痛得说不出话来。
七岁那年,他在青云寺外的竹林里玩,正遇上单爷爷在那里练枪。
自幼喜爱武艺的他便死活缠着单爷爷,要拜其为师。
单爷爷拗不过他,终于答应授他枪法,却始终不准他叫他&ldo;师父&rdo;。
他没有想到,单爷爷一直藏在骁卫军中,暗中保护着自己。
更没有想到,他临终之时终于收自己为徒,却是为了能让自己和蘅姐再无辈份之忧。
自从当众说出对薛蘅的一番心意,谢朗便下了决心,便是天下人都指责自己有悖伦常,他也要和薛蘅在一起。
他自幼便倔强好胜,别人说她是他的师叔,不许他们在一起,他便偏偏要以师侄之身娶了师叔。
可看着单爷爷开始溃散却仍饱含期待的眼神,他猛地跪下,&ldo;呯呯呯&rdo;磕了三个响头,叫道:&ldo;师父!
&rdo;单爷爷欣慰地吐出最后一口气,双手一垂,溘然长逝。
谢朗脑中一片浑浑噩噩,抱着单爷爷,张大嘴,却哭不出声。
所幸有一队亲兵围了过来,将他护住,而羽苍等人正抢救羽翠羽赭,才没有人向他攻击。
薛蘅此时也已赶到,她看了一眼单爷爷,心中大痛,俯身在谢朗耳边叫道:&ldo;明远,阵形决不能乱!
&rdo;谢朗身躯一震,僵硬地抬头,看清身边正厮杀的千军万马,这才恢复了一丝神智。
此时,羽紫又取了三支利箭,搭在弦上。
谢朗恨极,正要起身攻向羽紫,忽然看清他胯下骏马正是自己的青云驹,便将手指放在唇中,利声嘬呼。
青云驹听到旧主的哨声,马耳陡然竖起,一声长嘶,象发了疯似地往阵中冲来。
羽紫猝不及防,险些跌落马鞍,他连声厉喝,试图拉住青云驹,但青云驹听到旧主的哨声,哪还听他的约束,风驰电掣般驰到了阵中。
谢朗放下单爷爷,满目血红,对薛蘅道:&ldo;蘅姐,我今天定要杀了他!
&rdo;薛蘅点头,&ldo;好!
&rdo;此时小柱子也领着数百亲兵围了过来。
谢朗将毛羽殷红的大白抱起,放在单爷爷身边,向小柱子厉声道:&ldo;守好!
&rdo;说罢握了长枪,与薛蘅并肩向羽紫冲去。
羽紫正竭尽全力想控制住青云驹,抬眼时一枪一剑已攻至面前。
他骇然失色,仓惶间不及拔剑,滚落马鞍,这才避过薛谢二人的招式。
可他人离了马鞍,脚却尚在蹬中,不及抽出。
青云驹不停蹦跳,他被带得在空中起落,薛蘅手中银光一闪,削下他的军帽及大半头发,谢朗则向空中跃起,丈二银枪如银龙入海,深深地刺入了羽紫的胸膛。
他这一枪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长枪贯胸而过,将羽紫钉在了地上!
谢朗死死地摁住长枪,直到羽紫睁大双眼断了气,才将长枪抽出。
鲜血喷溅,染红了他的战袍。
他一脚将羽紫的尸首踢开,顾不得自己左肩仍在流血,跃上青云驹,舌绽春雷,喝道:&ldo;虎翼营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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