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两手撑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两下头,颇带着些破罐子破摔的感觉:“父皇想知道,我为什么大逆不道,想着刺杀您是吗?”
“我幼年时,父皇便极少来瞧过我,您最常去看的是二哥,我便极为艳羡二哥,时常能有您去瞧他,给他带许多好玩意儿,大一些,您宠爱贤妃娘娘,连带着三哥一道儿喜爱着,唯独剩我,您既不喜欢我母妃,也厌倦我。
到了前一阵,突然想着让我一手操持围猎之事了,这才想到我。
我没想过让您死的,只是想让您受一点小伤,不过既然到了现在,我是真的很想问一句,若是今日没有这么一个人站出来拿足够的证据戳穿我,您还会不会相信我?”
随后,他又很快释然的笑了:“所以父皇不知道,没有爹疼娘爱的孩子是怎样的,不止是您不喜欢,连带着母妃也觉得是我的过错,动辄打骂我,觉得我不争气。
如果没有这么一个人,父皇会不会信我?”
梁政清没回答,看着这个自己的皇儿,他只觉得前所未有的陌生。
殊不知,他的皇儿看着他,也是从一开始的熟悉、敬爱走到了如今的陌生。
梁政清没有回话,六殿下自己给自己了答案:“父皇也不会信的。”
有没有,都不会信。
梁政清偏过头去没再看他,六皇子直接就被带下去了。
可是他仿佛被发现了,是解脱的,因为直到人被拉出去很远还能听到他的笑声。
是开怀的,大抵比他从前要真实许多。
下了朝,梁政清面上显露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疲累来,可能连他自己也未曾想到原来自己缺乏关心的皇儿有一天竟然会这么怨恨自己。
怨恨到想要他性命的地步。
周寻看见梁宣走了,跟上去。
他想事情很认真,周寻跟了一路他都没反应。
“他的事情你是怎么知晓的?”
梁宣停下来问他。
其实早在常以宁向梁政清提起要去围猎,周寻就觉得事出有因留了个心眼。
那一日去围猎,周寻是进了猎场不错,可是他事先让周随等在营地外叮嘱了一番:“此次围猎很突然,事有蹊跷。
恐怕有人瞅准了这次机会想要做手脚。
你带着另外几个人在围场四处出口,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也是因为他这般提前的筹谋布局,才正好抓到了那一日匆匆要逃走的人。
但是方才大殿之上的却并不是当日他们抓到的人,而是天牢中一个十恶不赦的罪犯。
作恶多端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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