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君臣,后父子,何况师生?”
他淡淡起身,萧启却在他这一句后面色陡然一变,唇角漫出几分嘲讽,“可是,就总有人不晓得这个道理。”
薛行简面色不变,也不追问他这个人又是谁,便随着他的手一起在棋盘前的蒲团上坐下。
茶汤的热气袅袅升起,薛行简垂着眼,棋盘上经纬纵横,却空无一子。
“老师,那个张晨续是你的师弟?”
“嗯,”
他眉眼不变,“他入仕比我早,但确实是我入门比他要早些。”
“之前他便在朝议上大放厥词,竟然还说要朕立立……我看在他是你举荐的份上也就算了,但他今天,竟然敢联合整个兰台在朝会上与我叫板!
他这是要反了天了?”
行简淡淡润了口茶汤,不疾不徐道:“他们都说什么了?”
“他们——”
萧启头一撇,“呵,三年了,都没见他们放出个屁来,现在人走了,倒来劲了,一个个上赶着拍活着的人的马屁,要让亡者不安!”
“那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
他一扭头,后面的话却顿时消失在他异常平静的眼中。
那双漆黑的眼珠仿佛点漆一般,要直接看到你的心里去。
“可阿絮尸骨未寒,他们就——”
“长公主倒是尚在,陛下不也一样在‘寒’她的心吗?”
“那是阿姐先——”
他的眼睛太过深邃,萧启开了头,却无论如何也再难说下去,一时不由有些气闷,“陛下是怨长公主没有保护好先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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