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阳台,看被月亮照得发亮的树顶,听一声声蛙鸣。
突然,隔壁的窗口微微亮了。
轻微响动之后,伴随夜色,响起一抹悠扬婉转同时又充满爱意的女声。
从老旧唱机里传来的声音,仿若穿越时空,空灵绝美。
慕池睡不着,可能是之前在车上睡过觉的原因,此刻浑身燥热冲了凉还是难受。
他躺在昔日爷爷为偶来乡下的父母准备的卧房里,盯着床脚的巨幅油画脑袋里全是蒲栎。
他还记得那一段时间疯狂搜罗MAXIMUM的影像资料。
作为三十多岁的男人,他早已过了能专心欣赏年轻男孩们浮夸唱跳的年纪,但他就是那么耐着性子,在MAXIMUM的演唱会录影里,在他们的MV、颁奖礼、访谈、采访中,极力地搜刮着蒲栎的影子。
连Jerry都说,他像个傻透了的脑残粉。
坦白来说,他对画面里的蒲栎,不自觉会带着一股轻视。
这些男孩,还未成年就被星探发现,大多连高中都没有毕业,文化底子差、眼界低。
妄图以一张好看的脸在娱乐圈里爆红,就跟做梦差不多。
加上当时蒲栎绯闻缠身,就更让他没什么好的印象。
影像资料里的蒲栎,总是站在最边上的位置,和团队成员一样,穿艳丽夸张的衣服,化浓重的妆,摆冷酷的脸。
那样的男孩,对世界漠不关心,骄傲和自负全都写在脸上。
而隔壁睡着的蒲栎,这个活生生的蒲栎,跟他以为的差太多。
慕池闭上眼睛,脑子里全都是当年被秦山丢在街头后的一幕。
他在暴雨中抬头望去,看到站在阳台上,踮着脚尖把最上层开得最旺的那盆花搬进家里的男孩。
慕池从未看清过那个男孩的表情,然而此刻,他笃定冒着风雨照料花草的男孩,一定是在笑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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