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罗瑞就算在上级恶魔之中,也是脾气最为古怪的那个……个人而言我十分感激他为科莱西做的一切,但我建议您不要随便插手。”
“可如果放着不管……”
“如果欧罗瑞仅靠常理行动,和其他地表宗教联合是最好的做法。
但我向你保证,不管是您、我、还是其他地表教会的人,一旦贸然接近,只有被杀的份儿。”
弗吉尔抚摸着科莱斯托罗的长发。
“他是有记载来最早出现在地表的上级恶魔。
我研究过一阵子他的情报,近年来欧罗瑞的力量在不断减弱……这个情况下还坚持要挑起战斗,他一定有自己的想法。”
教堂沉没了大约五分之一。
无数黑烟凭空出现,继而凝结实体,化为一支军队。
教堂之前的空地一瞬变得拥挤,缄默骑士们纷纷抽出骨剑,向面前孤身一人的欧罗瑞冲去。
缄默骑士的行动几乎无声,这使得这场血战的气氛更加古怪——只有血肉被劈开的黏腻声响,没有闷哼,没有惨叫。
欧罗瑞挥舞大剑,每个动作必然收割掉几条性命。
他的动作狠而准,大剑的轨迹掠过空间,黑色的符咒随之甩出。
风包裹着剑刃,发出绸布被撕裂的刺耳声响,径直破开缄默骑士坚硬的黑盔。
血液和内脏砸上地面,爬满欧罗瑞的胸甲,而后者无动于衷——就像他劈砍的不是有血有肉的人,而是某种多汁的植物。
就算弗吉尔声称这并非欧罗瑞的巅峰水平,那气势仍然十分骇人。
如果说尼莫的压迫感犹如被深埋进泥土,让人有种要被活活捏死的错觉。
欧罗瑞的更像是绕满皮肤的荆棘,带来深入骨髓的湿冷与刺痛。
他只消一眼就可以确定,现在的自己还不是欧罗瑞的对手。
奥利弗突然有种古怪的熟悉感,那只古老恶魔的漠然并非源于轻蔑或是傲慢。
欧罗瑞的气势放松而随意。
如同之前旅店雇来的园艺师,他熟练地喷洒药液除去花园中的害虫,垂死的虫子们成片倒在泥土上抽搐。
但园艺师不会因为这个情景感到悲伤或爽快,正如现在的欧罗瑞。
事到如今,弗吉尔应该不会提供错误情报刻意误导他。
那意味着欧罗瑞从根子上就不是一个可以正常沟通的对象,这种类型最为危险。
奥利弗在四周又加了几个隐匿法阵,本能地压低身体重心。
战场中心就在不远处,现在贸然去寻找安可不是个好主意。
行动的时机十分明确——等其他地表宗教的军队出现,他可以趁三方乱战时带人逃离。
如果他猜得没错,在缺失通讯手段的情况下,大家会往同一个地点前进。
他们最初的扎营地。
足够远,足够安全。
奥利弗调整呼吸,紧盯下沉的教堂。
尽管心里清楚尼莫不会有事,他还是忍不住担忧得心脏紧缩。
他们分离前的那段时间里尼莫的情绪一直不怎么好,奥利弗能够察觉到那份平静之下暗流汹涌的痛苦。
如果不是境况不允许,他真的不想让对方一个人面对这个。
昏睡中的科莱斯托罗突然发出一声闷哼,本来轻松抱着他的弗吉尔也双膝一软跪到地上。
奥利弗头皮一炸,用最快的速度冲了过去:“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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