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郎笑了:“我知道你不认识我,我叫杜文。”
也不说自己是皇族叱罗氏,倒开始在她身上四处检查起来。
他常跟着父兄行军打仗,虽然不在最前线,但是也有些处置伤的经验,查验过一遍,露齿笑道:“脖子骨没摔断,腰也没受伤,胳膊腿儿都还知道疼,也都能动,还好,还好……我先担心摔到了后脑勺,不过还能够说话,应该也没摔傻。”
他伸出三根手指在她眼前晃一晃:“这是几?”
“谁跟你调嘴弄舌的!”
翟思静白了他一眼,伸手给身边的侍女,“扶我起来!”
侍女也是个小娇娘,“哼哧哼哧”
一副拽不动她的样子。
叱罗杜文伸手,把翟思静扶了起来,然后邀功一样对她笑道:“看来是没傻,那么,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记得这是哪儿?——应该不会摔忘了以往的事了吧?”
身边一架高高的秋千还在晃悠着,翟思静寻思,这该是刚刚打秋千失足摔落到地上,大约还晕了片刻。
只是自己怎么从深深的御河回到了这儿?回到了叱罗杜文还十几岁时吗?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了头发——还是少女时期的小螺髻和长辫子,螺髻上插的一枝娇艳欲滴的海棠花还被发丝挂着,她想有面镜子来照一照自己的脸,因而对侍女说:“寒琼,咱们回阁子去。”
“哎!”
他在身后喊,“连对我说声‘谢谢’也没的啊?”
翟思静冷冷地回首望他:他大概从墙头上跃下来,皮裤上蹭着灰,华丽的厚缯衣裳还挂破了一个洞,目光锐利,唇角含笑,藐视一切的模样大概从未变过。
翟思静陡然心酸,声音如寒冰似的:“墙檐打坏的瓦片,就不用你赔了。”
她是这般无礼和冷淡,却换得他在背后“嗤——”
地一声笑,然后是那朗悦而拖长了的声音:“诶……赔还是要赔的。
我明日来与翟家家主谈赔墙头瓦片的事。”
翟思静心头一“咯登”
,回头道:“你要陷我于不贞么?!”
“这怎么话说?”
“我在这里好好地打秋千,你这样的轻薄郎,蹲在我家墙头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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