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柳曼如也的确是多心了。
前世,直到她死时,陆谦都不曾对她有过半分怀疑。
那穷山僻壤的小镇他本就不愿再去回首,如果不是真的喜欢她,他绝对不会再和那里的人有任何牵扯。
而此时的他也依旧是被蒙在鼓里的。
陆谦一直将自己奉为念旧之人,贫寒时柳曼如对他的陪伴不管过了多少年,他依然犹记在心中。
更何况他是真的亏欠了她。
一个女人在婚前失去了贞操,也就等于断送了下半辈子。
所以他心里的喜爱也多半是愧疚作祟。
此时听她这样说,又见到她强颜欢笑的模样,心中说不出心疼。
他再顾不得许多,连连握住柳曼如的手,在她耳边解释道:“如妹不要这样想,我怎会不想娶你,你忘了我们的约定吗?千万不要上那妇人的当!”
此话让曼如有片刻的清醒,她侧过头看着那个一派坦然的妇人,看着看着她心中便越发的翻江倒海了起来。
她忽然想起在马车上看到的那封家书,那言语中的思念、牵挂……阳光下那妇人的面色如玉,眼神如波,柳曼如各自的小算盘“是。”
柔声应承下来,云中秀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独自转身离开,也不去看身后的人到底有没有跟上来。
直到出了前院她才停下脚步,微扬起头直视着毒辣的阳光,直到眼睛胀痛才收回目光。
她需要给自己一些勇气,因为她真的不知道怎么才能抑制住心里那酸胀的痛感,她不停安慰自己不停开导自己,可是有些事情真的不是说放就能放下来的……一想到至少还要再这样面对他两年,云中秀便觉得身心无比疲惫。
可是她又不得不这么做。
对陆谦来说如果只是与他和离将他驱逐云荣府,那是怎样也不够的。
他或许会因失去一切而凄惨一时,可是要不了多长时间他还会重新爬起来的。
以他的性格,定会在暗地里加倍陷害于她。
与其将他放走整天过着担忧的日子,还不如将他当个戏子一般养在身边,只当做是看一场戏吧。
更何况那个逼她致死的女子,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就这样放过的。
但是,她还要学会在这个过程中如何才不会同时伤到自己……与此同时,在云中秀刚刚转身,陆谦就一直盯着她的背影发呆。
明明一如记忆中纤细柔弱,可是那挺直的脊背看起来又是那样的坚不可摧。
她的脚步轻缓而有力,她看起来是那样的潇洒自在,忽然间冒出两个女人和她分享丈夫,她似乎没有丝毫的埋怨,或者一丁点儿的不开心。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似乎从那场大病醒来后她就真的不在乎了。
那个敬他为天,对他为首是从的妇人究竟为何变成了这幅模样?陆谦想不通,当然他也永远都不会想通的。
他只是在脑海里反复回想着这一年多来发生的点点滴滴。
越想他越糊涂,越糊涂他就越心烦。
眉心也紧紧地皱成了一个“川”
字。
见他对自己漠不关心的模样,曼如心里委屈极了,她真的很想扑到那个男人的怀里,将这些天来所遭受的一切委屈全都告知于他。
可是,不能。
她柳曼如最大的优点就是有自知之明,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儿。
这也是陆谦对她最满意的地方不是么?看他身上的穿着,显然是刚刚回府,如果我现在不管不问的扑过去,他嘴上也许不会说,可是心里定会厌烦我的。
想到这里,柳曼如哭丧的小脸儿立刻挂上了甜美的笑容,她对还在发呆陆谦福了福身,柔声道:“表哥在外奔波了许久,此时定是疲惫的吧。
如儿先服您回去休息再去劳烦表嫂吧。”
虽然是这样说着,可她身子依然是福身的状态,也没有上前去触碰陆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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