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枢机的眼睛就直直盯在了一身素裹的楚衣轻身上,“既是一路同游,昭列公子还不肯赐诸一面吗?”
卫衿冷道,“家兄一向不见外人,连小四都没有见过师兄的真面目。
还请——”
他望着商承弼,“恕罪。”
商承弼道,“痴长卫公子几岁,称呼商兄就是了。”
楚衣轻的小僮云泽道,“公子身子不好,不能久站,上车吧。”
楚衣轻本是个极和气的人,太过仁善,难免有人放肆。
云泽倒是跟谁说话都不客气。
商承弼点头,“如此甚好。
若是天黑前能赶到淀庄,还能尝尝他们的赤子鱼。”
晋枢机于是亲自扶楚衣轻上车,楚衣轻也不推辞,只是做了个手势,“有劳了。”
商承弼紧随着上去,卫衿冷和沈栖闲互看了一眼,景衫薄道,“我骑马!”
晋枢机突然打开了车门,“想必这就是传说中的照夜玉狮子了,听说此马能日行千里,踏雾蹬云。
到得夜间,全身竟还能发出银光,也不知今晚能不能见识。”
卫衿冷道,“只是白而已,银光云云,不过是谬传。”
晋枢机笑道,“我也觉得是谬传,可偏偏有老百姓说,这是主改天换运——”
这匹马原是靖边王商衾寒所有,商衾寒疼惜师弟,便送了给景衫薄。
晋枢机这话,可说得太挑衅了。
别说是卫衿冷,就连商承弼的脸色都有些变了。
倒是楚衣轻,突然间抬起头来,他的幕离罩着眼睛,完全看不出神色,晋枢机却被他一眼盯得心里发寒,立刻转口道,“不过,市井之言,又如何可信呢。
相信,皇——驾骖和诸位都不会轻信这些流言的。”
商承弼一路与卫衿冷谈些民生疾苦之事,倒是同沈栖闲讲些大梁风土人情。
沈栖闲道,“大梁的山多平原多,粮食也多。
我们大成却是鱼米之乡。”
商承弼笑道,“大成风物旖旎温柔,正是人杰地灵,可惜朕的幼弟尚小,不能像安乐王一般,替玄安帝踏遍万里江山呢。”
商承弼的弟弟便是靖边王之子,商从涣。
他说到这里就问卫衿冷,“不知王叔身子可还康健?”
卫衿冷道,“在下也许久未曾拜见师兄了,连今年家师白寿之辰,大师兄都只是在大漠遥遥一拜。”
商承弼道,“世尊真是耆宿,待得明年世尊百岁之期,不知肯不肯赏脸来京安,我也好瞻仰世尊仪范。”
他说到这里就搂过晋枢机,“每日听得都是山呼万岁,其实,朕和你能活个七老八十,就知足了。”
晋枢机笑,“我却不知足。”
他说到这里就看楚衣轻,“听闻昭列公子玉箫绝技,不知肯不肯让我长长见识。”
楚衣轻手按玉箫,却轻轻摇了摇头。
卫衿冷解释道,“这车厢狭窄逼仄,不是听曲的时候。”
晋枢机笑道,“我和驾骖倒常常琴瑟合奏,也不管是什么时候。
看来,昭列公子确是雅人,我们,却是将雅乐奏俗了。”
卫衿冷却道,“并非如此。
乐有雅俗之别,人也有贵贱之分,可是,听同一首曲子,雅俗贵贱却不重要,重要的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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