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笑时已是艳色无双,如今唇角轻挑,目光如灼,媚而渐绮,烈而近妖,竟似带着一种邪逸的华韶,更加令人心荡神驰,“抱歉。
我竟忘了,从四品的才人和美人连宝册也不必入。
重华就只好请二位,自求多福,好自为之。”
说完便看也不看商承弼,甩袖离去。
商承弼看他负气而走,恰如玉树临风,分明是如此隽爽秀拔之人,却因何出落的这般心狠手毒。
遥想五年前犒师宴上,他代楚王向自己称臣,当时又是如何的风神俊逸、英姿清发,那时再也想不到,这人竟是这般的——他一时想不出怎么个形容,若说他是“颜若桃李,心如蛇蝎”
,恐怕他又不知要生出多少事端来。
商承弼叹了口气,五年前那一夜纵情,难道真伤他如此之深?“皇,皇上。”
吕才人盈盈站起,娉娉婷婷地走过来,本来清丽的容貌因着面色苍白而更增楚楚。
香腮含泪、梨花带雨,原是动人丽色,奈何晋枢机倾世之姿在前,她翦水双瞳立时便成了鱼目暗珠,商承弼顿觉大失胃口。
吕才人自恃近来圣眷隆重,又怀着龙种,“皇上——”
商承弼幽邃的目光随着晋枢机身影直探进九曲重廊。
吕才人轻咬下唇,“后宫之地,临渊侯也敢无诏而入。”
见商承弼不语,又补上一句,“动辄打打杀杀的,惊动臣妾事小,可臣妾腹中——”
商承弼回转过头,对上她弱质纤纤,“既然身怀龙裔,朕就劝你小心些。
你只知道舒婕妤被齐腕断了手,却不知道晋枢机又用金线将她双手缠在断腕之上,一日三十鞭子逼她再奏琴曲——”
吕才人苍白的脸已开始发青,商承弼狠狠握住她皓腕,“你腹里怀的,有可能是朕五、孽情几日未见,商承弼早将晋枢机想得发疯,他正当盛年,欲望极深,可说是夜夜纵情,无女不欢。
五年前强留了晋枢机,对女人的兴致虽减了几分,如火的欲念却变本加厉地发泄在这位重华公子身上。
晋枢机四岁作文,七岁赋诗。
垂髫学弈,少年已成国手,总角习琴,曲罢曾伏庭兰。
十二岁仗剑江湖,杀尽江左邪佞,十五岁著书高窗,辩休南山清谭。
世人言其文华陈王之绮而武重冠军之威,故称重华公子。
他出身高贵,气度雍容,端的是自负才调,心许风流。
这样的人,本该安心做他的藩王世子,富贵闲人。
谁料六年前楚王突然起事,靖边王挥师南下,一年即大败楚军。
为保家族性命楚地生民,晋枢机以世子之尊上京请降,做了质子。
商承弼本是个嗜杀如命刻薄寡恩之人,却对他一见倾心。
犒师宴还未结束,受降酒尚未喝完,就当着群臣将晋枢机拉进了暖殿之中,甚至还兴冲冲地封了个“承恩侯”
。
晋楚原不过是大梁附属之国,岁岁纳贡却也兵政独立,如今一降,商承弼便借机收了军政财权,一统三江。
楚地官兵百姓无不恨得咬牙切齿,可究竟是败军之将降地之民,连谪仙一般的世子都为人所辱,更何况是蝼蚁残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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