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衾寒拉起被子替他围上,将风行裹得像个雪娃娃,风行从记事起就没有尝试过父亲这样的关怀,像对个孩子似的,自己又不是小师叔,还真是有些别扭。
他将自己藏在被子里,眼睛不敢看父亲,便只敢盯着父亲的脚,父亲还是穿着靴子呢,小孩心中不停地打着鼓,要认错的话已说过了,又要怎么开头呢?“我穿着鞋不是等着你来洗脚,而是想,如果你再不明白的话,就亲自把你抱进来。”
商衾寒的声音无论如何都称不上温柔,甚至连软和一点都算不上,语中的心疼和责备交结,倒是让风行更愧疚了。
记忆中的父亲是很严厉的,可是,却绝对很疼爱自己。
军中的叔伯们总是说父亲偏爱小师叔,对自己就不那么宠溺,可是只有他知道,每次把冻僵了自己从雪地里抱回来的都是父亲。
他不能对自己只有宠爱,因为他的爱有期望。
“爹——”
风行不自觉地就低了头。
商衾寒却突然拽着被子将小孩提溜个转身,顺手抓起鸡毛掸子,隔着被子在他屁股上敲了狠狠几记,“为什么打你?”
父亲很少这样打他。
打在肉上才是惩罚,这是他们的规矩。
风行咬了咬嘴唇,略略抬起眼,是内疚的神色,可是却很倔强。
他的目光迎上商衾寒的目光,丝毫没有回避和退让,连攥在胸前握着被角的双手也松了松。
商衾寒没有等到他的回答,像是掀小斗篷似的将尾巴一样拖在后面的被子揭起来。
隔着单薄的亵衣,握笔、握枪、一枚虎符等于大梁半壁江山的手握住了他的臀,另一只手里,没有军棍、没有戒尺,却拿得是一根鸡毛掸子,“涣儿。”
商衾寒这么叫他。
“父王。”
他固执地没有叫爹。
大概是因为和儿子的感情太好,商衾寒并不是很挑剔称呼的差别。
朝上叫父王,营中称父帅,回家可以叫父亲也可以叫爹,如果该叫父帅的时候风行叫了爹,军棍是不会轻的。
可是,当他用这么平民的姿态期待着一句什么的时候,儿子的一声父王却让他有些难过,他不想承认,还有些愤怒。
“你一向不是不懂事的孩子。”
商衾寒如此说。
他向来看重风行,这一句已经是近乎严厉的指责了。
风行哽住了喉咙,半晌,将厚厚的棉被裹到腰间,伸手向后推了推父亲握在臀上的手,将亵裤褪了下来,“您打我吧。”
“咻!”
狠狠的一记鸡毛掸子。
他所从未承受过的同感。
军棍、板子、甚至是鞭子,他的父亲一向告诉他要做个男人,他习惯的是那种坚硬或者尖锐的痛。
鸡毛掸子,在他仅有十年的生活里,真是个可笑的刑具。
可是,这一记却让他从心里难受了。
父帅对他一向督责甚严,做不好的时候,几十下的数目都是有的,可是,却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次一样。
他裹着个大被子露出大半个屁股挨打,他的掌心都是汗,有些抓不住被子了。
商衾寒看着儿子挺翘的臀上那一道鲜红的印子,他坐在床上,用那种极威严的坐姿,孩子抱着个被子,被子很厚,人显得更小了。
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风行只有十岁,也没有人敢这么提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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