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学徒却嗤笑出声:“我师父历害着呢另外我也很厉害。
你要看看我的本事吗?”
我的脑子跟遭了一拳重击似的,里头冻结了的记忆决堤一般倾泻而出。
我正手脚并用地把回忆按顺序排列,忽然一个黑影压了下来。
我回过神,发现钟伯琛正在用手擦我的眼泪,双眸缱绻含情,一寸秋波,千斛明珠觉未多。
“殿下。
微臣爱您。”
钟伯琛的嗓音温润如玉,忽忽悠悠地钻进我的耳朵里直发痒。
恰似那春塘水,一片縠纹愁,溶溶曳曳。
我再度昏了头,想都没想就接了句: “我也爱你。”
钟伯琛笑了。
他这么一笑,我竟觉得这世间万千光风霁月不及其半分。
我失了智,伸手摸他的唇角,认认真真地又说了一遍:“我一直很爱你。”
我不是故意忘了你的,我也不是故意亡了国害死你。
那一世,我踏错了一步,你退怯了半步,中间便成了一道天堑,硬是隔出万水千山,铮铮尸骨,轮回千转,相望而不相知。
如今若没有这坛子酒,恐怕你我的结局比上辈子好不了多少,到底是爱而不得。
他低头附在我耳边唤我:“殿下子迁子迁”
我鼻梁发酸,搂着他的脖子回应道:“我想起来了。
许多年前我发了场高烧,烧坏了脑子,忘了许多事上官夏的师父救了我,不然我现在就是个傻的。
你若不信,可以去问上官夏。
这小子虽然口口声声说,在我离国前与我没有过正面交集。
但,他可以作证,他师父确实为我治好了病。”
钟伯琛压在我身上,软塌塌的似是没了骨头,叼了叼我的耳垂回答道:“子迁的话我都信”
我委屈巴巴地梗着脖子:“你也就说的好听。
我的话,你从来不信。”
“以后不会了。
子迁让我活我就活,让我死我就”
钟伯琛还没说完话,就被我一个翻身给裹进了被窝里。
埋埋汰汰的被子被抖出一道烟,我俩对着咳嗽半天,忽然同时笑出了声。
钟伯琛浑身冰冷,如同一个大冰坨子。
我便伸手替他搓着后背,把温度给搓回来了点:“这不是个好地方。
我未成人前九成的惨痛回忆全在这里。
那时我老娘动不动就让人揍我一顿然后扔进来思过。”
钟伯琛用下巴蹭了蹭我的额头:“殿下。
微臣知道您过得不易只是没想到”
我的脸瞬间红成了猴屁股。
我俩这大老爷们有点太腻歪了吧!
为了不再搞出点“奇怪”
的事情来,我干脆把话题岔向了严肃的方向:“我一直认为,我娘只是偏向我弟弟罢了。
再坑我,我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不至于把我往绝路上踹。
然而刚刚这么一折腾,我忽然想起有一日她亲口承认,我不是她的儿子。”
钟伯琛立刻蹙起了眉头:“果然吗?臣一直怀疑这个。
毕竟她这样狠毒的母亲,闻所未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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