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妈的手艺虽说是比赵师傅有不小的差距,但吃起来颇为可口清爽。
想来做几个小菜应是不成问题,到时再请个帮手与她打下手,现在就缺去找个地方了。
吃过了饭,孟谦早早躺到被子里,发觉这被子是新的,颇厚实颇松软。
一躺上去,睡意就及时被勾起来。
说起来,人这一辈子,有饭吃,有床睡,有个贴心人,总体上喜大过悲,便应该知足。
这道理说起来很俗,却很实在,人生被虚盖了许多的风光,其实一层层剥开,大抵就是如此。
他沉沉睡去,因为太累。
梦里见到父母,念叨着已经念叨了十几年的话,孟谦虚心地听着,从耳朵里进来再从鼻子里呼出去,笑眯眯地看着父母,然后心里想着别的事。
一切都恍如昨日,极其真实。
直到鸡鸣声起,将他的梦惊醒。
他已经清醒,却闭着眼睛,伸手在面前摸着,象是抚摩梦里的情景,不舍得醒过来。
不想醒也要醒,因为他已经闻见那一种熟悉的清香。
渐渐飘到床前,一双温暖的小手摸到了他的脸上。
“我看看长鸡冠子了没?”
他只得睁开眼,颇无奈:“莫非做个铁公鸡连懒觉都不能睡么?”
“正是,隔壁的公鸡早就打鸣了,这样吵,你若是还睡得着,可真是该找郎中看看你的耳朵了。”
孟谦坐起身,见云朵自然而然地拿着他的外衣要来给他套上,有些不自在起来。
云朵却没发觉,自打经了这一场变故,陡然觉得与他亲如血脉。
比以往暗藏的爱慕更多了些关切与怜惜,还有些生死与共,患难与共的意味。
今日孟家的败落虽非情愿,却让他与她更亲近,如一层薄薄的轻雾散去,露出了光。
她只想好好照顾他,在他难过时为他打一壶酒,在他冷时,暖一暖他的手。
在他寂寞时,陪他说一说话。
孟谦任由她帮着自己扣好扣子,然后叹道:“这新棉被可真是舒服。”
“足足套了十斤棉絮呢。
这里也没有火炉,自然要盖得厚些。”
齐妈自打听说要掌勺开饭馆,就格外用了心,将一顿早饭做的很是精致。
虽是两碟小菜却颇费了心思。
孟谦埋头吃了两碗,然后奇道:“云朵,我穷了以后怎么就变得能吃了?”
云朵先是想笑,再一想就笑不出来。
当日在孟府,一盘菜里用的油,现今齐妈要用上两天。
她勉强笑着:“那是少爷的肚量大了。”
“不如喝一肚子水,便能撑船,更省钱。”
孟谦仿着铁公鸡的派头,悠悠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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