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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边有一灯如豆,隐约坐着一个蓑笠翁。
兰芽忍不住奔过去,轻声问:“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那深深斗笠之下,却传来清冷一哼。
兰芽惊得急忙收住脚步。
她听出来了,是司夜染。
可是既然撞见了,逃也晚了。
她只好暗叹了声,攥着手指走过去,蹲在他身边儿:“不知大人竟有如此雅兴。
小的打扰大人垂钓,小的告退。”
司夜染又哼了一声,却没准她离去。
兰芽无奈,只好继续窝着,顺着他的钓竿,一并望向那银光漾漾的水面去。
可惜鱼儿仿佛都冬眠去了,半晌都没什么动静,钓线都不动一下。
这般清冷冷并肩呆着,当真无聊。
兰芽忍不住偏头去望他,心说他这又是何必?既钓不上鱼来,又要忍耐寒冷孤寂,难道是自己找罪受不成?
她便悄声劝:“……山里风大了。
既然尚无所获,大人不如回去吧?”
山风吹动树梢,晃动月色。
司夜染偏头望来,兰芽觉着自己眼花,仿佛从中看见一抹皎色。
“谁说我一无所获?”
兰芽也懒得计较,抱着小肩膀,冷得直抖:“好吧又是小的说错了,大人咱们回去吧,啊?”
司夜染不知是被什么触动,也没顾得上收钓竿,反倒特特偏首来,又望了她一眼。
兰芽只得叹气:“好吧,是小的先举白旗。
大人,原谅小的之前口无遮拦。
小的发个誓吧,以后再不在大人面前提大藤峡与盐的典故。”
司夜染这才轻哼一声起身,钓竿也不要了,裹住大蓑衣就走。
兰芽只好审时度势,手脚笨拙地抱着钓竿跟上去。
也不会收钓线,只好整根抱着走。
待得回了行邸,上了门阶,初礼瞧见了便忍不住笑,凑在她耳边道:“原来大人钓到的是兰公子。”
兰芽忖了忖,只觉这话怎么听着怎么不对味儿,便将钓竿扔给初礼去:“你别胡说八道!”
跟着司夜染进了房间去,司夜染在内侍伺候下脱了斗笠和蓑衣,眼睛亮晶晶望向她来。
屏退身边人,只问:“江南盐事,你当真希望我管?”
兰芽想了想,还是点头:“盐本该是这世上最寻常之物,百姓食而有味。
可是偏偏有人以盐来牟取暴利,让百姓吃不起盐,甚至吃不到盐……这样的人,都该死!”
司夜染背转身去:“嗯。”
他这一声,也说不准是应了还是没应,可兰芽心底就是忍不住窜起小簇雀跃的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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