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礼就着锦之的手咕咚咕咚喝光大半碗的汤药,赶紧扭头从半夏手中噙住一颗蜜饯,含在嘴里将脸颊撑出个圆圆的鼓包,含含混混地说:“你俩快别这么肉麻了,把我弄得跟个国宝似的,你俩不累我都觉得累。”
“谁累着你了?”
沈青昊从外面蹙着眉头进屋,听到最后一句话抬眼问道。
“没累着,她俩什么都不让我做,想累着都难”
苏礼又拈起一颗蜜饯放进嘴里,“怎么,又跟三弟闹得不愉快了?”
“那倒没有,只不过……”
沈青昊有些欲言又止。
锦之和半夏忙十分识趣地告退出去,把屋里留给他们夫妻俩。
“怎么了?”
苏礼拍拍身侧的床沿,示意沈青昊坐过来。
沈青昊上前也抓起颗蜜饯塞进嘴里,有些气闷地说:“刚才我去找三弟,正好婶娘不在,三弟满头是汗、面色发白地在屋里呆坐着,我本来想好生安抚几句,让他别那么紧张,谁知他一着急,竟是跟我说了实话。”
“实话?什么实话?”
苏礼见他的表情不对,心念一动道,“难道学里的先生根本没荐三弟去科考?”
“荐倒是荐了,可……还不如不荐。”
沈青昊郁闷地抓了抓头发。
“满手的蜜糖就往头上抓”
苏礼一把打掉他的手道,“这话我可听不懂了,既然是举荐了,那怎么还说不如不荐?最多不过是考不中,三弟年幼,以后还有机会呢”
“唉,我这么跟你说吧,老三的举荐是花钱买来的”
沈青昊长叹一声道,“婶娘素来是望子成龙,三叔又公务繁忙,老三在学里功课不好回家也不敢说,就欺着婶娘不懂他的课业,回来只说先生夸赞他功课好,这么竟让他骗了一年多。
这回新皇登基要开恩科,大家都削尖了脑袋想挤进去,婶娘更是三天两头地问他,既然功课回回家法送信的事儿自然不用苏礼操心,她带着做了小坏事等着看热闹的窃喜,心情好胃口也好地吃了大半碗粳米粥,还吃了半个银丝卷,竟半点儿都没觉得想吐。
锦之站在旁边高兴得眉开眼笑,每看到苏礼吃下一口,就跟自己捡了个金元宝似的,最后收拾碗筷都是带着傻笑。
沈青昊也将烦心事都压下,打起精神来陪着苏礼说话,以转移她的注意力,希望她能把吃下的东西多消化一些。
二人正摇骰子玩得开心,就见打发出去探信儿的丫头笔儿跑回来道:“爷、奶奶,三老爷回府了,刚在西门儿下了马,阴沉着脸直接朝里走,门口的小厮不长眼,上去拍马屁拍到马脚上,直接被三老爷抽了两鞭子,疼得脸都变形了,硬是忍着没敢吭声,奴婢瞧着,他要是敢再多嘴,三老爷能生生儿打死他三老爷直接奔着自家院子回去了,奴婢一路远远地缀着,直到听见三房院儿里传来打骂声,这才赶紧回来报信儿”
瞧着笔儿那一脸的兴奋劲儿,说话却是半分不乱,苏礼点头赞许道:“笔儿这差事办的不错,去跟屏云说,赏你五钱银子,让她给你记在账上。”
“多谢奶奶的赏”
笔儿美滋滋地磕头谢恩。
苏礼虽然管教得严,但是谁做得好却也赏得毫不吝啬,一众下人知道她的脾气,也都不扭捏推辞,落落大方地谢恩就是。
沈青昊等丫头下去,才道:“你这好端端的又是玩儿什么花头,避之不及的事儿,还打发丫头去瞧。”
“谁说避之不及了”
苏礼撑起身子,从炕柜中拿出一只木匣,扬声朝外头喊:“半夏,进来,把这匣子给三爷送去,就说是爷和我送给他参加科考用的。”
“……”
沈青昊从苏礼手中接过盒子问,“这是什么东西?”
“这儿能打开,里头是一套文房四宝,今年京里新流行的样式,不管是进学还是考试,都方便得紧。”
苏礼抠开上头的搭扣,打开让沈青昊瞄上一眼,就急忙地催促道,“半夏赶紧领着笔儿一道去”
见半夏抱着匣子快步出门,苏礼才道:“刚才避之不及是为着怕婶娘记恨,如今已经东窗事发,自然要去‘凑凑热闹’,让婶娘心里明白,这事儿让咱们撞破瞧见了,让她好歹心里有个忌惮,莫要再从刮叱咱们。”
沈青昊一转念觉得也是这个道理,便点点头道:“你说得有理,这内宅的事儿,还是你比我想的周详。”
“你别嫌弃我事事算计就好”
苏礼闻言朝他皱皱鼻子。
“你是为了咱们日子过得好才算计,是我无法护着你,才让你事事都要算计,不能安心的过日子……”
“少说这些,我不爱听”
苏礼登时打断他的话,“家是咱俩的,自然是两个人一起经营呵护,你在外头辛苦打拼,家里本就该是我安抚妥帖,你这样的话说出来,平白的就生分了彼此。”
“难怪祖父说啊……”
沈青昊凑上前拖着长声,话说着一半等苏礼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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