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出使的旌节吏,口才自然不弱,法染却不为所动。
他宝相庄严,曼婉如乐的嗓音,似喃与自己听:“体体面面,脱下这身佛袍,换上左衽褐裳的体体面面么?宣九郎是汉人,不是胡人。”
东胡使臣急了,为了鲜卑与貉貊,为了不再年年敬奉族中少女给那贪暴的匈奴王,他必得请这个有力的援手回去,起身道:
“难不成圣子说不是便不是?到时小臣将圣子并非皇家后裔的秘密公诸于世,中原人又会如何看待妙法莲台上的法染国师?”
法染微笑:“滚出去。”
东胡使者愣了一下。
望向蒲团上那人一双凛凛生寒的蓝眸,他内心竟不由战栗。
他犹疑刹那,屈臂以胡礼拜辞,临走前留下话道:“小臣本意不愿迫圣子,然此心不改,过两日小臣再来拜访。”
法染面平如水,桌下如玉的手指捏紧。
他不在意天下人如何看待他,他在意的,从来都只是她对他的看法。
如果能坦白父不祥的此身,他十年前便不会避入空门。
他还想听她叫自己一声九叔,不想她看待自己的眼神发生变化。
一个梅鹤庭而已。
他需设法破局。
“尊师。”
这时侍者入室轻道,“公主殿下还在等着。”
法染睁目,向窗外看一眼,已是晌午过,她还在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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