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明珠听后心内一动,想的却是另一事:他若果真是昨日回来,忙里着急的,怎会预料到有这一夜欢愉,还提前服下避子药?难道……
她看他一眼,加了件褙子在身上,说去外殿坐坐,“和我说说你这些日子哪去了,我派出那么些人找你,都了无音信,你不知孩子们急成什么样。”
走出两步,见梅长生低垂着眼孑立在那儿没动。
宣明珠愣了一下,心疑忽尔去了一半,倒回去小指勾起他的手:“走罢,梅阁老。”
梅长生的视线落在那只柔荑上,眼中的阴郁退散,抿唇跟了上去。
在外殿阁的玫瑰椅相对坐下后,他道:“那日雪山崩塌突然,我被砸倒后便失了知觉。
再醒来时,发觉眼前漆黑一片,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他彼时以为是天黑,过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是自己的眼睛看不见了。
他曾在书上看到过,在雪地里暴露太久会患雪盲之症,不料有一日会在自己身上发生。
然后,有一只滚热的粗糙瓷碗递到他手中,那里头不知是什么茶根草叶,苦得惨人。
他揣测自己被人救下了,询问对方姓名,对方却发出伊伊呀呀的声音,竟是个哑子。
一个瞎子对上一个聋哑人,为之奈何?梅长生几番磨破嘴皮子请人带他回到出事的地方,恩人只是听不明白。
后来他心想,左右这里离事发处应该不远,待士兵搜寻来便可脱困。
然而等过几日竟毫无动静,周围除了救他的这人,再无其它人家,他仿佛流落在世外桃源里被遗忘了。
“幸而那救我之人心好,每日给我眼睛上药。”
梅长生看着她的眼睛轻道,“但我等不及,怕外界不知我消息着急,便试图召我养的黑隼。
原是没抱希望的,没想到它有灵,真的找到我,我便撕下一片衣袖用柴灰大略写下‘平安’二字,让他去附近衙署报信,结果一去不复返,依旧无人找来。”
“我昨日才从姜瑾口中得知,黑隼不是飞去当地衙门,竟然飞回了洛阳,千里之遥,到了这里爪上的布条早不见了。”
宣明珠不觉听得屏住了呼吸,握紧他的手:“所以你便一直等到眼睛好了,才寻路出来?让我瞧瞧,你眼睛好了吗,昨儿怎么不说呢?”
梅长生说已经好了,“醋醋可信我的话?”
宣明珠猝不及防对上那双忧郁的眼神,方知她刚才心中一念生疑,没逃过他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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