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那丫头非但没事,还杀了那东姜死士?”
杜美珂眯着美丽的大眼盯着孙一顺,面色阴晴不定,孙一顺见她如此蹙了蹙眉,低头叹了一声,终是抬头道:“小姐,其实那沈小姐也只是个半大的孩子……”
“你是觉得我太狠毒了吗?半大的孩子?!
哈,可就是这个半大的孩子让我 算计成空意难平孙一顺的母亲刘氏是杜府的家生子,恰在他小弟弟夭折时杜府的千金杜美珂降生,于是刘氏便被杜夫人指做了杜美珂的乳母,而孙一顺也有了接近杜府小主子的机会。
他到现在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杜美珂时的情景,那时母亲带着装扮的美若天仙的杜家千金回家,让他给小小姐磕头,他永远记得当时年仅六岁的小小姐亲自将他扶起,还甜甜的唤他顺子哥哥的情景。
自此后,这个美丽的犹如天上仙女般的杜府小姐便被他装在了心里,恨不能给她做牛做马,只求她能多看自己一眼,多和自己笑上一笑。
如今杜美珂虽已为人母,但孙一顺的执念却并未消减,反倒因为杜美珂不平顺的人生,因为她对他的另眼相看而越发膨胀了起来。
现如今被她这么望着,那孙一顺哪有不服软的道理?只觉得登时一颗心都化成了水,恨不能跪下去匍匐到美丽的小姐腿下为她,只求她能原谅他方才的责怪。
见孙一顺急的满头大汗,一脸焦急,杜美珂心里哪有不明白的道理?登时便眼泪一滚,抽泣道:“顺子哥哥,你是我的奶兄,乳娘在世时最是疼我,我也一直拿乳娘当亲生母亲般爱重着,拿奶兄当亲哥哥般,行事从不避讳。
这些年我都过的什么日子,别人不知道,顺子哥哥难道还不清楚吗?我如今好不容易进了那府里,我为自己和小慈多打算一点,这有什么错?若顺子哥哥觉着我行事狠毒,不妨将这事宣扬出去,让爹爹将我交到凤安府查办好了。”
“小姐莫哭,方才是我说错了话,我给小姐赔不是,以后这等话我再不说便是,小姐但有吩咐奴才就是死也定给小姐办的妥妥当当。
小姐莫再哭了,你这般我这心里……”
孙一顺一时情急话就冲口而出,险些就吐出冒犯的话来,幸好杜美珂看了他一眼,他这才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垂下头面上却满是痛苦之色。
杜美珂见他如此,美眸中闪过一丝厌弃和阴厉,半晌才垂下眼睫,淡淡道:“你先下去吧,我累了。
今日的事还请奶兄帮我保密,我这厢谢谢顺子哥哥了。”
孙一顺听她这么说忙连声道不敢,见她已止住了哭泣,这才万分不舍地躬身退出了房,缓缓离去。
杜美珂见他消失在院子中,登时便变了面目,满脸阴鸷的高高扬起手中杯盏狠狠地摔在了地上,那白瓷茶盏在地上碎成片片她心中的怨愤和不满才似稍减了些,神情慢慢平复,握紧了拳头。
今日慧安一离开凤阳侯府,杜美珂后脚便带着孙心慈回了杜尚书府,她那日因一时疏忽被慧安拿捏住,不得不应承下来要为慧安亲手熬汤,她岂能甘心?所以今儿一早她便借故说母亲身体不好,要回杜府侍疾,孙熙祥自然不会阻拦,她当即便带着孙心慈离了凤阳侯府。
没想到刚到杜府就让她寻到了回击沈慧安的机会。
其实今日那东姜死士本是藏匿在尚书府的内宅之中,不巧被孙一顺发现,他便悄悄的使了人去通报官府,可恰好这事被杜美珂得知,杜美珂便让孙一顺将那去报官的小厮给追了回来。
接着她又扬言丢了一只价值不菲的羊脂玉手镯,在尚书府中演了一出拿贼的好戏,闹得鸡飞狗跳,生生将那东姜死士逼到了杜尚书府的西院。
尚书府的正门和那威远侯府只隔着一条猫儿胡同,西院出去更是紧碍着威远侯府的外院茶水房。
如今大冬天的,一般有到侯府祭拜的,马车都停在茶水房外的大院儿里,一来让马儿歇歇脚,喂点草料,再来也让各府车夫在茶水房中喝口热茶,烤烤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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