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华曾用他从电视剧和电影里得来的一点浅薄知识，给自己下了轻微人格分裂的诊断书。
这诊断里有多少正确性暂且不论──生在一个是个人就有一点或轻或重的精神疾病的社会里，年华并不在乎是否真得了这麽点精神病──但是由此而来的某些莫名其妙的感受是他无论如何不想接受的，尤其是对於元牧天。
恢复记忆之後，他轻易地看清了很多事。
本来那些也不是多麽难以明白的事，只不过从前他是局中人，识不得庐山真面目。
如今他是局外人，他看得清楚明白，元牧天有多无情，多冷酷，无牧天从前对他和对待其他妃嫔没有任何不同。
偏偏那个小男宠却似乎固执依旧，执著地认为自己是不同的，是特别的。
所以如今他面对元牧天英俊的脸时仍会心动，为元牧天不经意的一眼仍会心怀雀跃，被元牧天冷酷无情地对待仍会心痛。
年华不愿意承认那是自己的感情。
他已不是曾经的那个小男宠了，这些酸甜苦涩的感受也许是曾经那个男人的爱情和全部。
但是对於现在的他，却只能感觉到自甘低贱的难堪。
如今连最後一个在乎著曾经那个小男宠的苏维，也已经决定放弃。
那麽那个&ldo;他&rdo;呢？是不是也可以放弃了，安心地离开他，不要再纠缠他，不要再来扰乱他……年华不知自己是何时睡著的，醒来时天已经微亮。
苏维安静地把脸靠在他的肩头，睡得却并不安稳，眉宇间紧紧纠结著，似乎正被梦魇缠住。
书！
年华伸指在他眉间轻轻按了按，苏维竟也慢慢放松下来，面上神色平和起来。
年华低叹一声，轻轻点了苏维的昏睡穴，从床上爬起来，走到窗边，深沈地沈默了片刻。
&ldo;！
&rdo;年华猛地伸了个懒腰，又将两手拍在一起交握著，皱起眉头低声念道：&ldo;嘁可嘁可喳可喳可、嘁可嘁可喳可喳可──变！
&rdo;年华仍旧交握著双手，转回身面向苏维躺著的床，严肃道：&ldo;苏维，我已经变了，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人了。
我现在要走了。
你不要太思念我了，偶尔想想我就行了。
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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