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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慕林便留在正院上房里与文氏说话,首先提的就是织机的事儿。
文氏被她一提醒,才想起来:“我当年确实是学过提花的,家里也有织绸机与提花机,提花机还是我离开前不久才新打的呢。
可惜这么多年没用过了,应该都叫管家收在库房里了吧?也不知道保养得如何,是该叫人找出来整理整理了,倘若还能用,我们就不必另外叫人给你打新机了。”
至于十多年前有新款提花机出来这事儿,她也不是很担心:“我娘家从前也是开织场的,开得还很大,最鼎盛的时候,足有五六百张织机呢!
这么多织机,不可能向外头的工匠一张一张买的,因此我们家本就养了好几个匠人,专门负责打制新机、修理旧机。
当年你外祖父去世,我被老太爷接回谢家来,家里的产业大都处置了,只留一个织坊和几个庄子、铺子,用不上那么多工匠,就把大部分人遣散了。
“不过他们都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都是极亲厚的长辈,因此我每年都有打发人去看望他们,给他们送年礼的,一直不曾断了联系。
如今你若想要新的提花机,我叫人去找他们订做一架就是了。
他们在乡下,原也是带着儿孙们以打制织机为生。
若知道是我的女儿想要,定会优先替你打的。”
谢慕林忙道:“知道有这个门路就好,我也不是一定就要什么提花机。
家里已经有旧的了,用来练习绰绰有余。
我又用不着靠这门手艺谋生,提花机是新的旧的,又有什么要紧?”
文氏笑道:“湖阴县人家嫁女,素来有陪嫁织机的风俗。
本来一张织绸机就足够,但若有提花机,就更体面了。
你梅珺姑姑当年出嫁时,就陪嫁了最新式的织绸机与提花机,用的还是上好的木料,找了湖州府最出名的匠人打制,不但湖阴县上下交口称赞,就算在湖州全府境内,也是为人津津乐道的一等丰厚嫁妆。
“你姑姑又何尝需要靠这门手艺谋生?不过风俗如此。
将来你出嫁,自然也是要照着这个规矩来。
你若要拿为娘的旧织机去陪嫁,为娘自然是高兴的。
但若不能给你再陪嫁一张新机,便是为娘失职了。”
谢慕林不由得哑然失笑。
好吧,这种风俗,她还是不要多做评价的好。
就算有一张提花机做嫁妆又如何?她是不靠这门手艺吃饭,但兴趣来时,自己织一匹绸来馈赠亲友,也很有意思嘛。
织机之事就此议定,谢慕林也不再多谈,倒是提起了宛琴生病的事:“娘你知道这事儿吗?我看四妹妹今天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问了才知道的,也不知道琴姨娘是生了什么病。
如果严重的话,娘你还是帮着请个大夫回来的。
回头我也该过去看望一下,问候一声,就当作是看在四妹妹和四弟面上了。”
文氏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古怪。
她咳了一声,淡淡地道:“你不必去看她了,也省得打搅了她休息。
相信她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谢慕林发现了她的表情变化,顿时起了疑心:“娘知道她是怎么回事?”
文氏又咳了一声:“总之……这事儿你不必多问。
我心里有数呢。”
谢慕林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母亲,猜到文氏与宛琴之间定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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