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木蘅垂首沉吟,她并不想激怒他,尚且年轻的帝王还容不得一而再再而三的冲撞,更何况景鸾辞这样极端倨傲的人。
冷然相对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出口道,“皇上愿意卧榻之侧的人,与你两心而相背吗?”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气氛陡然陷入寒寂。
景鸾辞脸色一阵青黑,森厉的眸光盯住她,半晌迫人地道,“这是真正的理由?你与朕两心,那与谁一心?”
“宁云涧吗?”
阮木蘅眉头皱紧,本想转圜两句,将刚刚泼出去的话纾解一下,却被他一激道,“不管是他还是旁人,这与皇上无关。”
“前头我便说过,我从此永远不会想要做取悦你的事,更何况这个邀言媚宠伺候人的后妃。”
话越说越没法收,索性横了心一引颈,端端正正地跪下来,仰头道,“奴婢惜命,胆怯于坐这个后妃的位置,奴婢亦无意于做贵人,无意登上所谓的高枝,恳求皇上收回皇命,放奴婢归宫正司。”
景鸾辞再次可怕地沉默,眼底跳跃着冷火,望着这不卑不亢,全然没有一丝温情的脸,怒火抑在胸间,攒成一团,冲闯得心间又愤懑,又痛恨,胀了好一会儿,怒火才从舌根冲起。
横眉怒目地道,“既然阮大人如此寡意,如此清高,那这宫正也索性别做了,到那浣衣局里去做洗衣女,才算成你这一身的狷介之色。”
天色蒙蒙,又下起了撒盐似的雪粒子,飘飘飘忽忽地刮进宫檐下,惊起阮木蘅一身鸡皮疙瘩,她从殿内出来紧了紧衣裳,脊背全然放松下来,默默地拍了拍胸口。
眉开眼笑地转头朝周昙道,“这册封仪典一停,便要麻烦公公去各局各司跑一趟了。”
...
腊月岁末,皇帝领着大臣去太庙祭祖,去皇陵谒陵后,满宫上下便开始热热闹闹地预备过年,按往常惯例在寿安宫举办家宴。
办国宴时却因为要犒赏战中有功劳的将领,将大宴从宣和宫移至太极殿。
筵席足足摆到大殿外,整个太极宫灯火通明,场面奢靡隆重,珍馐美馔琳琅,尽显了国祚的繁荣永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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