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瞧着凌翊,点头应下:“好,我会平静下来。”
事情不到最后一刻,她便不能乱,墨寒他一定没有出事,一定非常平安,所以她不能在现在乱了阵脚。
凌翊重新把初阳刚刚扔掉的那瓶牛奶,塞回她的手心里。
“你必须要补偿体力……”
初阳听话的点点头,乖乖的掀开瓶盖,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她便把一瓶牛奶喝得一滴不剩。
凌翊脸色微微缓和了一下,又拿了一袋面包递给她,初阳也接了过来,安安静静的吃着面包,一言不发。
凌翊隔着虚无却有些冷冽的空气,静静的凝望着初阳略带苍白的小脸,缓缓的恢复了一点点的红润。
他紧紧提着的一颗心,才缓缓落了下来。
瞧着初阳把一袋面包吃完,然后他抽了一张湿巾,靠近初阳,轻轻的替她擦拭着脸颊上的脏污痕迹。
他的动作轻缓而细致,然后又替她擦掉了她胳膊肘处的一丝淡淡血迹。
初阳的目光也落到了那片血迹之上,平淡的眸光随即一黯,强迫着自己撇开眸光,让自己变得冷静。
这血,不是她的,而是墨寒的。
在车里,他将自己的身体当成一堵墙,将她护得毫发无损,而他自己却是遍体鳞伤。
她甚至都不知道,他究竟伤了哪里,又流了多少血。
眼角,缓缓的湿润,她静静的等待着凌翊替她擦好脏污,静静的等待他说出墨寒的下落。
凌翊彻底将初阳身上的脏污擦拭干净后,他扔了有些脏污的湿巾,然后又拿了一件外套,裹在了初阳的身上。
他静静坐在初阳身旁,一双沉静的眸眼深深的凝望着着她。
最后,他微微一叹道:“知道我为什么讨厌墨寒吗?我为什么从一开始就不赞同你和他在一起吗?你和他的婚姻状况,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意义。
我所在乎的是,你不能在他身上遗落那颗你坚守多年的心。”
“可是今晚,我彻底的明白,原来不但你遗失了自己的心,他也是。
中午时分,当我赶到这里是,这四周已经是烟雾弥漫,场景无比的惨烈。
无数辆的汽车或毁或爆炸,唯有你躺着的这辆车,已经安然无损的立在这公路中央。”
“更令我庆幸的是,经过那么惨烈的一场激战,你居然还能毫发无损。
我想,我明白了,他是用了整个生命守护着你。”
一次次,为什么总是他先走初阳紧张的凝着他,听着他的这番话,她的心隐隐作痛,那种疼快要碎裂了她的身体,掏空了她的心脏。
她的手掌,紧紧的攥住凌翊袖口的布料,一字一顿的问:“他呢,他在哪里?”
车外的夜色深浓似墨,一点点的雨水,沿着车窗缝隙飘落进车厢内,扑打到了冰冷的肌肤上,这冷意,令初阳的身体禁不住的微微颤栗。
她带着期待的目光,安静的凝着凌翊,等待着他的回答。
凌翊沉默着瞧了初阳许久,久到车外的雨滴大了起来,黑夜中雾霭茫茫中,那豆大的雨滴从空中滑落跌进泥土里。
他的叹息,犹如润物细无声,令初阳不觉变了脸色。
“我赶到时,已经不见了墨寒的踪迹,连带着他的助理还一起消失,其余的保镖,他们奉命守在你四周,只为等到我出现,将你平安的交给我,然后他们便也消失了。”
初阳紧紧提着的一颗心,一颗滚烫带着期许的心,瞬间便被凌翊的话给浇凉,他这一盆水,彻彻底底的凉透了她的心。
眼泪悄无声息的滑落,湿润瞬间爬满了整张脸颊,他抛下了她不知所终,他再一次将她置身与生死之外,他选择独自抵抗那些危险与未知。
所以,在他以命抵的保护她,她始终都安然无恙。
初阳无声的哽咽着,这一刻的狼狈,这一刻的痛苦,全部落入凌翊斑斓的眸底。
他就那样静静的凝着她哭泣,凝着她把自己的一寸寸伤心悲痛用哭泣的方式,宣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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