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孤鹜山有个规矩,所有被养大的弟子们,在二十五岁之前都需要完成无数任务,每月一桩。
六年前徐南柯的魂魄附于徐真身上后,原来的躯壳便不死不活,被三师兄温养在冰湖池底,那躯壳现在算来,还只有十三岁。
也就是说,他还欠师父一百四十多桩任务。
真水道长对徒弟严厉,也不论亲疏,若想与他讨价还价,是不可能的。
到时候还是需要硬着头皮回孤鹜山上去。
只是这一环,该怎么对沈寄说,他还没有想好。
他并非想要隐瞒,只是不知从何开口。
徐南柯心情不虞,视线落在沈寄有些苍白的脸上,忍不住探手揉了揉他的脸,嘴角这才落下几分笑意。
如果是沈寄的话,一定会理解他,无论他做什么,都只管追随。
既然如此,还怕什么。
天渐渐亮起,下了一夜的雨也停了。
外面正是四月好时光,柳絮四起。
沈寄醒了过来,下意识地在床边摸了摸,床边却一片冰凉,并没有摸到那个人。
他坐起来,听见院子里有轻微的响动,便缓步出门。
只见院中石桌上,放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面,上面些许葱花,显得春意盎然,而徐南柯正立于屋檐下,含笑看着他。
沈寄下意识道:“师兄。”
徐南柯难得早起,亲手为别人做点什么,便招了招手,笑道:“沈小姑娘,你今日要享福啦,我生平第一次为别人下厨。”
沈寄将身上衣服整了整,坐到石凳上,低头去吃面,忽然淡淡道:“师兄,你说过三日之内要给我答复,今日已经是第三日了,你考虑得如何?”
徐南柯如遭雷劈,快步走到他旁边坐下,不敢置信地盯着他:“我昨晚说的话,你都不记得了么?”
否则还提什么三日不三日的,他都已经忍不到三日,就提前表明心意了。
沈寄微微怔忡,又有几分茫然,问:“我昨晚喝醉了,师兄说了什么?可否再说一遍。”
徐南柯咬牙切齿,有想把这小兔崽子一剑送上天的冲动,他昨晚好不容易憋出那么多惊心动魄的话,沈寄居然都忘了?忘了?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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